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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腹肌の酱油

【恐怖微小说】不断更新中~~

《迷路》  猎人迷了路,在森林里转悠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借着月光找到了那条正确的路。 沿着那条路往村子里走,沿路的景物越来越熟悉,再翻过一座山头就到家了。  在山谷的溪水旁,他听到了女人隐隐约约的歌声。他一阵迟疑,但是大胆的本性使他决定往歌声的方向找去。  果然,在山溪旁坐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头发披肩,背对着他在轻声唱着山里的情哥。 猎人一时心潮动荡,接起她的歌声开口唱了起来,这是山里男女调情的方式。  女人听到他的歌声,没有回头,继续唱着调逗的情歌。猎人一步一步走近她,渐渐失去耐心,开口说:“妹子,这么晚了还在等谁?” 女人侧着脑袋,说:“我等我的情哥。”  猎人按奈着欲火,说:“妹子那么漂亮,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女人害羞地转过脸,回答:“你没有见过,怎么知道漂亮?”  猎人试图靠近她,但是她总是顺着他走的方向偏着脑袋,不让他见到脸。猎人最后大胆的抱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子一转。 月光下,她的脸只有一个拳头大。      
《棺材》  村里的村长死了,几个壮汉抬着他的厚木棺材,一村人哭哭喊喊地跟在后面,往他生前看好的风水宝地行去。  村长的儿子武旺抱着三岁的孩子跟在棺材的旁边,一路被鞭炮和唢那的噪音轰得脑袋发晕。 出殡回来后,武旺就开始大病起来,病得面黄肌瘦,吃什么药都不见好转。眼见就病入膏肓了,妻子情急之下请来了镇上的神汉。  神汉看了看武旺的模样,床前床后走了一圈,坐下来问:“出殡那天有什么异事吗?” 武旺想了想,回忆着说:“到了墓地,孩子调皮乱闹,鞋子掉进了墓坑里,我跳下去帮他拾了。”  神汉点点头,说:“定是你的脚印没有清除,被压在棺材下了。现在必须打开坟墓,在棺材下铺一层石灰,把你的脚印掩埋了。”  村里人在神汉指点下挖开坟墓,把棺材抬了出来,在坑床下铺上一层石灰。  神汉说:“棺材被惊动过,要打开棺材盖,重新为他作法超度。”  众人撬开棺材盖,惊奇地发现,村长的尸体并不是平躺在棺材里,而是一手撑着身子,让身体的重量偏在另一边,而那一边就是武旺留下脚印的地方。 “爸爸!”武旺跪在了父亲面前。
    《面试》  何洁找到那家公司时,已经很多求职者到达了。他们大多跟她一样,是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他们手中拿着,或者腋下夹着透明文件夹子,可以看到里面的各种证书和奖状。  何洁长出一口气,尽力调整情绪,她记得老师说的:“每个百分之一的希望,都要百分之百的付出。”  出来了一位文员模样的女孩,看样子年纪比她大不了多少,很有礼貌地把他们请进了一间很大的会议室,让他们坐下来等待,然后就开始一个人一个人地点名,叫到旁边另一间屋子里面谈。“大公司就是不一样,不象那些小公司,一点素质都没有。”旁边的两个姑娘窃窃私语。 何洁没有说话,开始在心里复习面试要点,想象着可能被问到的问题。 会议室里的人渐渐地减少了,窗外夜色已经降临,可以听到楼下汽车的轰鸣声和人群的喧嚣。“大公司嘛,可能业务很忙,加上经常要给欧洲客户联系,有时差,加班加点可能是家常便饭。”何洁这么想着,时间又慢慢地过去了,会议室里只胜下她一个人。  终于,她忍不住了,站起来打开门口,却发现整个公司里黑漆漆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怎么回事,他们去哪儿了?”何洁满心疑虑,她犹豫了一下,往里面的办公区走去,虽然她知道这样是不礼貌的。里面也是空无一人,只有桌子上电脑和传真机的电源指示灯在亮着。 她无所事事地回到会议室,看到门后有一个书报架,她拿起报纸坐在椅子上无聊地读了起来。 一则新闻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我市南海大学发生严重火灾。”“咦,这是我们学校呢,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怎么没有同学告诉我呢?”  她的目光开始读新闻内容:“昨天晚上9点钟,我市南海大学女生宿舍楼发生严重火灾,造成一名女生死亡。据调查,死者名叫何洁,是大四的学生,下个月就即将毕业。......”
六块腹肌の酱油
2013 10 02 02:54:50
当代著名恐怖小说作家夜静怡,近日被发现无故死在家中。现场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他唯一留下的东西就是一本尚未完成的恐怖小说手稿。经医方鉴定,夜静怡是由于全身血管爆裂而死,只有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才会发生。难道他写小说太入迷了,被自己的小说吓死了?结果不得而知,谁也不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警方经过调查,知道夜静怡这一个月来都在赶写那本恐怖小说,他与一个大公司签了约,大公司需要一本恐怖小说做宣传,由夜静怡在两个月内完成,公司支付给他五百万。每隔十天,夜静怡就会向公司的负责人寄去完成的手稿,好让公司的负责人知道他的进度。于是警方找到了那家公司,据说那负责人已经三天没来公司了。警方来到了他的家,按了很久的门铃也没人开门,他们知道情况不妙,便冲了进去。只见那人伏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明显已经死亡,手边还放着夜静怡寄来的恐怖小说手稿。死因和夜静怡完全一样,全身血管爆裂而死。这件案子令警方百思不得其解,无从可查,最终也就不了了之了。直到有一天,这个城市接连发生命案,都是全身血管爆裂而死,他们的相同之处就是都看了夜静怡的那篇未完成的恐怖小说手稿。警方在万般无奈之下,不得不把目光放到那篇未完成的恐怖小说手稿上来了。警方让一个专业的警员去研究和分析那篇手稿,结果第二天,那名警员就疯了,嘴里不断喊着“鬼!有鬼!好可怕!不要杀我!啊…”他被送到了精神病院,警长不信邪,便想亲自出马。晚上,警长没有看那篇手稿,只是把它放在自己的床边。当他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发现床上好像压着什么重物,压得床吱嘎作响。当他睁开眼睛时,看到自己的床边坐着一个白影,像是一个披着长发的女的。那女的背对着他坐着,他自然看不见她的面容。突然,房门在这个时候开了。警长惊讶得无法言语,那房门明明是被他从里面反锁上的呀,怎么会……紧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门口出现了一个个的黑影,黑子不断涌进房中与那白衣女子重叠,那女子越来越重,压得床直往下陷。警长害怕到了极点,心想大不了就是一死,便鼓起勇气对那女子喊道:“你…你到底是谁。”只见门口的黑影消失了,女子缓缓转过身来道:“你说呢…”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血肉模糊,简直可以说是一个肉球。她诡秘地一笑,便消失在了房中。第二天,人们发现这个警长吊死在家中,死相十分恐怖。这个城市更加人心惶惶,警方也无法再调查下去了。于是上面派来了一批心理专家和小说家,以便协助调查。那篇手稿就交到了一名电脑高手手中,他把那篇手稿输入了电脑中,制成了一段影像,供人观看,而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他自己,结果他死了。其他的人也不敢看了,不过他们想到了一个方法,就是拿一个死刑犯做实验。在他的房间中装上各种先进的医学仪器,以便观察他的身体变化,然后在他的房间中放上了那本神秘的手稿。死刑犯起先没有看,后来实在无聊就随便看了看,很快又放了回去。当他第二次拿起那篇手稿时,好像被它吸引住了,开始认真看起来。起初没什么异常,后来他看着看着,表情变得非常恐怖,紧接着他的血压和心跳都有了变化。血压不断地升高,到了一种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心跳则达到了一分钟五千下。随着血压和心跳的数据不断上升,死刑犯最终全身血管爆裂而亡。他们亲眼看到了这一切,谁也不敢再查下去了。正在这时,上面派来了一个十分强悍的警官和一支特种部队。他从来就不信鬼神之说,就叫人把手稿输进电脑中,打乱了文字的顺序,让那些小说家看着零乱的文字编出一部小说,分别讲给他听,不编者死。于是那些小说家看着被打乱的文字开始了自己的想象,编了起来。他们一个个分别把自己想到的故事说给警官听,每个故事都十分恐怖,但都不至于把人吓死。快要轮到最后一个小说家时,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十狰狞恐怖,最近竟也被吓死了。那群小说家更加得害怕,而警官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明天去看那篇手稿制成的影像。小说家们极力劝阻,但也没用。半夜的时候,几个小说家准备逃走,结果被那个警官抓到后都给杀了。第二天,当他们和警官一同去看影像时,他们惊讶地发现警官的肩上伏着一团白色的东西,好像是一个人,若隐若现的。他们预感到了恐怖的事情又即将发生。当他们来到那台电脑前,打开那段影像时,突然电脑的屏幕暗了下去,密室里的灯也全灭了。警官咆哮着让人去查看情况,结果是断电了。他叫人搬来了发电机便又继续。当他们再次打开那段影像时,看到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坟墓,墓旁有一棵树,在风雨中不住地摇拽,雷声轰隆轰隆地响着。接着,一个女人从那个坟墓里爬了出来,她的长发遮住了五官,看不清她的脸。这时,一件白衣从天而降,挂到了树梢上。那女人爬到了树下,站了起来,不知何时,她已穿上了那件白衣。那女人转过身,大家都吓了一跳,那是一张血肉模糊、没有五官的脸。只见她搬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头,便朝电脑屏幕咂来。电脑屏幕的玻璃碎了一地,而这时,他们也看清楚了,趴在警官肩上的那团白东西正是那个没有五官的女人。第二天,人们发现一群小说家和一个警官死在密室中,全都面目狰狞,被吓死的。而那台电脑则完好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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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腹肌の酱油
2013 10 02 02:55:23
厕所里的人头
又是一个凄凉的夜晚,我静静的躺在自己的床位上,听着旁边室友们的熟睡声,脑子里又一阵乱想。 
  前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梦到小时候自己经常玩的地方,还有小时候的玩伴‘李可露’,说到李可露,我感到深深的内疚与忏悔。要不是自己为了一点小小的自私,她也不会死的。 
  我和李可露原来是非常好的朋友,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所有人都说,我们很像一对双胞胎,一对比孪生姐妹还要亲的朋友。可是我什么都比不上李可露,无论是自己最拿手的钢琴,爸爸妈妈和邻居们最喜欢的也是她,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我想逗逗她,想让她在邻居面前出丑。 
  我趁她不注意时偷偷拿走了她最喜欢的发卡,并对她说发卡在厕所里。结果她跑去厕所里找,但是因为昨天下过一场暴雨,而厕所搭建不稳,顶上的天花板松动,结果李可露没来得及跑开,被砸在了下面..... 
  那时我11岁,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当时是本想把发卡还给她的(其实发卡本来就在我手上),看到李可露躺在地上,红色的血蜂拥而至,洒满了遍地,她的身体还躺在血泊里不住的抽筋,头皮顺着头裂开,黄白色的脑浆流得遍地都是。我在那呆滞的看着这一切,突然看见她的头偏了一下,那空洞的眼窝好像在冲我笑,谁知她说了一句“你...一...定...要...来陪我..一定要来...” 
  “呼!”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吓了一身的汗。“啊,真是!去洗把脸”我无奈的拿上手电筒去厕所。 
  一开宿舍的门,就感到一股凉气直冲后背,因为突然感到肚子痛,所以我只能硬的头皮跑去厕所。黑黑的走廊感觉是那么阴森,仿佛要把我吞噬。突然听到身后有一阵脚步声,我不由得回头 
  只见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头发上满是血,顺着脸滴滴答答流到地上,眼窝里空空的,黑黑的,下面的嘴巴已经逐渐腐烂,有几只白色的蛆慢慢的蠕动。手已经极度变形,露出了森森白骨。 
  “纯...你...要...来陪...我...陪我...要...”她离我越来越近,我闻见了她身上腐烂的恶臭,想要跑,但两双腿跟灌了铅似的,只能停留在原地。 
  “不要...不要啊,可露,不起,请你原谅我。”我惊恐的看着她走到我的面前 
  “纯,我好...冷,来陪我...” 
  “——啊!” 
  第二天,报纸上刊登 
  某学校一女生昨晚惨死与学校厕所,四肢被肢解。但疑惑的是头却不翼而飞,请广大市民注意,这可能是一起校园凶杀案。 
  小心上厕所哦,也许我血淋淋的人头就在你身后睁着眼睛看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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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腹肌の酱油
2013 10 02 02:55:45
公厕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独自到郊区工厂办事,一切都很顺利,她从厂区出来后沿着微风拂面的河堤走
 
着。不久突然一阵内急,这荒郊野地哪有厕所?她正急的跺脚,远处山沟里隐隐有栋白色建筑似是公厕,她慌忙
 
捂着肚子跑去。
 
 
  厕所建在一座山丘脚下,就像嵌在山里,外面墙壁铺着白白的瓷砖,和这荒凉的小山丘很不协调:有些干净
 
过头了。谁在维护清洁?这公厕是谁建造的?她已没心思去猜,只想立即解决腹中传来的阵阵隐痛。
 
 
  她走了进去,里面的灯似乎已坏,大白天光线依旧有些昏暗,她迅速钻进一个坑位,关门,解决问题。过了
 
一会儿,她舒展着长出了一口气,懒洋洋的来到盥洗台,谁知水龙头流出来的水竟黄黄的如同泥水,她咒骂了一
 
声将其关掉。
 
 
  抬头,望镜,顿时如木偶般呆立住:镜子里的女人竟无比美丽,光芒四射中透着一丝妖艳。她不可置信的抚
 
摸脸颊,自己那近乎完美的五官,震惊慢慢变为心花怒放。
 
 
  她乘车回到市区,一路上司机都忍不住问她是哪个大明星。路人也有意无意向她望去,她的喜悦心情更加难
 
以言喻,直接来到了爱慕已久的他家门前,男人接到电话,有气无力的从门缝探出半个头来。
 
 
  你......男人目瞪口呆,眼前的女人变化太大了,由头到尾由内而外。她嫣然一笑,温柔挽住对方手臂,男
 
人几乎没有抵抗就立即缴械了,两人去了游乐场、购物街、电影院,她从没这样幸福过。
 
 
  当当当......午夜钟声敲响,街上的游客越来越少。去酒店吧,男人提议,眼中满是爱意。她正准备矜持应
 
允,脚踝处竟突然传来一阵深入骨髓的刺痛,她装作无意低头望去,顿时吓得脸上血色全无:一大块皮肤正在缓
 
缓剥落!露出了红色的血肉。
 
 
  她极不情愿的婉拒了男人,心跳越来越快,一个极为不安的想法:她得回到那个公厕去,是那里改变了她,
 
也害了她。
 
 
  出租车司机很不情愿去那个地方,她坐在后座,捂住正在剥落的皮肤,脑海竟出现了《灰姑娘》的故事。午
 
夜钟声敲响后,舞鞋、南瓜马车、长裙将消失,王子也会离开。而她感觉自己的皮肤正慢慢脱落,死神越来越
 
近....《灰姑娘》是白色的,而她的故事是黑色的。
 
 
  她再次回到了这座公厕,漆黑到深不见底的入口像一张大嘴,她点着手机屏幕的光战战兢兢走进去,钻入白
 
天的坑位,只呆了半分钟就害怕的走出来。
 
 
  她仅存一丝希望来到盥洗台,镜子里出现一个五官皮肤正剥落的美丽女人,脸上出现一个、两个、三个血
 
洞....她尖叫着往后猛退几部,背靠在了冰凉的墙壁上,一阵凹凸的触控传来,她立即转身,墙壁上是一张模糊
 
的脸,五官竟是之前的自己,那张脸正发出微微的低吼声:我在里面.....
  .
  厕所外,传来两个男人的说话声。
 
 
  “最近有点邪门,隔壁老张听见坟里半夜有人说话...”
 
 
  “还不是那女人做的孽,生前那么美,如果没有因毁容自杀,该有多少男人眼馋”
 
 
  “快别说了,听着渗人,走吧。”
 
 
  两人匆匆离开,只剩一座粉白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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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腹肌の酱油
2013 10 02 02:56:13
驱鬼
他站在这座宅子前时,天色已经黑下去。
 
 
  傍晚冒着丝丝的凉气,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眼前黝黑深邃的古宅给人一种无形压迫感,又有些似曾相识。
 
 
  这是一座老式的二层建筑,像明清时期的风格,看上去年代很久远了。
 
 
  快些搞定后就离开这里吧......他心想。
 
 
  几天前,他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祖宅夜夜闹鬼无法居住,跪求高手驱鬼》。楼主自称因为彻夜闹鬼,导致附近邻居晚上都不敢出门。他有个远方亲戚干过这行,也教过他一些皮毛,脑袋一热,他自告奋勇跟帖,现在,这个半瓶水的驱鬼人就站在了闹鬼的祖宅外。
 
 
  大门虚掩着,他象征性的敲了敲。不一会儿,一个老头探出脑袋,充满敌意的瞥了他一眼。
 
 
  “敲什么敲,天才刚黑就来了?”
 
 
  他望着这个有些蛮横的老头,满头雾水。什么叫天才刚黑就来了?难道非得等半夜三更才来?没想到发帖的人竟是个老头,他表示十分意外,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明了来意。
 
 
  “你?驱鬼?”老头上下打量着他,突然憋不住笑出声来。
 
 
  他感到自尊受损,士可杀不可辱,转身就要离开,老头竟慌了,赶忙上前拉住他的手。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他小心翼翼跟在老头身后,屋内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这家伙干嘛不开灯......他心里嘀咕着。不过,这房子一进来就透露着鬼气,恐怕老头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吧。
 
 
  “嘶......”火柴燃烧的声音。
 
 
  一盏幽冥般的蜡烛突然在眼前点亮,倒映出老头那张蜡黄而斑驳的脸!他被吓了一跳,随即心头有些怒,这不明摆着捉弄人么?如此豪宅,点什么蜡烛!
 
 
  仿佛看出他的心事,老头解释道:
 
 
  “附近最近在维修电路,蜡烛也是临时买的。”
 
 
  他一脸不相信。
 
 
  “我带你四处转转吧。”老头秉着烛台在前面带路,他随着昏暗的烛火观察宅子的细微之处。
 
 
  “这座宅子至少有上百年了吧。”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他挑起话头。
 
 
  木桌、木椅、古旧的梳妆台、泛黄的铜镜、刺着仕女的屏风......
 
 
  “我祖上从康熙年间就住在这里”老头的语气透露着自豪。
 
 
  “喔...那一定价值连城了。”他随口回答。
 
 
  像被施了魔法般,老头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一字一句恶狠狠的说:
 
 
  “你,休,想,打,这,房,子,的,主,意!”
 
 
  望着他一脸的惊愕,老头自知有些失态,语气也缓和下来。
 
 
  “我们去楼上看看吧。”
 
 
  跟在老头身后,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为何一提起房子,他就那么敏感?
 
 
  二楼依旧是漆黑一片,如果没有烛火,他确定自己会摔好几个跟头。
 
 
  老头的脚步突然停在一副照片前。
 
 
  这是......他顺着微弱昏黄的光望去。黑白照片里有两个男人,似是一对父子。父亲和蔼摸着儿子的头,两人笑眯眯望向镜头。老头眼里闪过一丝柔情,但迅速冷却消逝。
 
 
  这次他学乖了,没敢多问,天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再次发飙。
 
 
  “差不多我就开始驱鬼了...”他弯下身子,从背囊里取出道符、鸡血、桃木剑......
 
 
  “不急,我再带你转转”老头似乎意犹未尽,他话音未落,楼下房门突然传来“吱呀”一声。
 
 
  这声音清晰的传入两人耳中。
 
 
  他的手猛地被老头扯住,烛火熄灭。
 
 
  两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说:“不瞒您说,上个月我老父亲暴病身亡后,他的阴魂一直徘徊不散,我都几天不敢进屋了,您一定要替我消灾解难!”
 
 
  另一个声音沉吟了下,低声说:“你父亲的死,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对方愣了楞,立即答到:“父亲是病故,生前我一直照顾有加。”
 
 
  “二十万,事后给我,必须是现金。”
 
 
  “不是说好的十万么?”惊愕的声音响起。
 
 
  “这屋里有两只鬼......”
 
 
  两人在一楼转了会,没发现什么异样,又蹑手蹑脚的来到二楼,那男人的手电光移到墙上照片时,突然发出一声恐惧的惊呼!
 
 
  “这......这照片本应是我和父亲,怎么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
 
 
  照片的另一端。
 
 
  他和老人站在一起,自己好像小了十几岁,老人粗糙沧桑的大手摸着自己的脑袋,他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心里暖暖的。
 
 
  就算魂魄消散在这里,也无妨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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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腹肌の酱油
2013 10 02 02:56:36
恐怖笑话
 我来到坐落在僻静年夜街的农业年夜厦去见一个客户。
 
  这座年夜厦是这条街最老的一个构筑,与它阁下的一排鳞次栉比华美精晓的年夜厦对比,这座年夜厦显得非常破败,只有高高楼顶上的四个苍劲有力的年夜字 “农业年夜厦”似乎在声名它曾经光辉的历史。
 
  比来,我每次经由这里都要多看两眼,由于不久前这里产生了震动全市的惨案,这里的电梯有一天俄然坠下,整整十三人活活摔作古。
 
  我很腻烦到这个年夜厦里,概略是生理缘故起因,我以为这个年夜厦是不祥的,至少在产生惨案往后是这样。
 
  我来到年夜厦走进了年夜门。
 
  我来年夜厦是有不得已的缘故起因,我在一间广告公司做客户部经理,年夜厦十一层的裕龙公司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年夜客户,别看这个不起眼的保健品代办署理公司,它每年的广告费高的惊人,是我们公司确当家客户,明天未来诰日裕龙公司要在报纸作一个整版的广告,广告我们已经计划完了,只等明天未来诰日刊发,裕龙的王经理俄然来电话声名天未来诰日的广告内容要有很年夜窜改,传真和电话都说不清楚明明,因为时刻很紧我自己就亲身来一趟,这样的年夜客户我不敢有半点怠慢。
 
  我来到电梯前,按了电梯的开关,电梯的指示灯起头窜,我环视着年夜堂,年夜堂很偏僻,竟然只有两个人私家,一个是我,一个是前台的一个昏昏入睡处事员,年夜厦的偏僻是可以理解理睬的,这里的驻厦单位原来就少,惨案产生后这里的情形就越发雪上加霜,驻厦单位差不久不多都走光了。
 
  真怪电梯怎么还没下来,我举头看电梯的指示灯,指示竟然全熄灭了。只管这个电梯是新换的可我照样不想坐它,可裕龙公司在十一楼,十一可不是个小数字,我还要赶时刻,不坐它又能坐什么呢。
 
  不过看气象电梯仿佛是出了一点题目,怎么这么永劫间还没有下来,莫非又出了什么事,不过还好好在我没在电梯上,若是在电梯上时失踪事那就贫穷了。
 
  我走已往问前台的处事员,处事员睡眼惺忪地说,电梯本日停用一天要查验,说完又进入了梦乡。
 
  看来电梯是坐不上了,失踪望之余我又暗自傲用,心想我才不想坐那晦气的电梯呢。
 
  然则那十一楼,就当是磨炼身材吧。
 
  我走进了年夜厦拐角的安适楼梯。
 
  我上了几个台阶后发明这个年夜厦的楼梯台阶计划的很高很陡,楼梯的宽度和暖步阶都很逼仄,以是上起来很艰辛,还得警惕不然失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楼梯又高又陡不过还得硬着头皮上。终于上完了一层,我看到了一个赤色的2字,这只是二楼,我还要再上十楼,这见鬼的楼梯。
 
  我就这样低着头不竭的上着楼梯,概略上了有七八层的样子,我已经气喘吁吁了,我俄然感想异样,真稀罕,怎么楼梯口上不再稀有字了,刚才只顾上楼而没有仔细楼梯口的数字,这里到底是几楼,不管这些反正还没到十一楼,我又上了两层,我想经由过程年夜厦的安适门到这层去问一问,可这层的安适门打不开,概略是锁上了,我又上了一层,我用力排闼,门照样紧闭的,我的心有一点慌,我接连上着,每上一层都推一推这一层的安适门,门照样打不开,这时我起头感想我生平中从未有过的惊骇,我的心强烈的跳着,脸上的汗连串的往下淌,我照样接连上着,接连的推着门,不知上了几何层,门一层也没有推开。我末了筋疲力尽的瘫坐在楼梯登上,我再也没有实力上楼了。
 
  我想我上了这么多层概略早已过了十一层,我拿下手机想给王经理打个电话,让他来接应一下,电话没有旌旗灯号,天哪,这恐怖影戏里的景象莫非会产生在我的身上。
 
  怎么办,手机打不通,我只有一条路,那便是从原路返回,不过这不就半途而废了吗,我管不了那些,一想到年夜厦曾经产生的惨案,我又是一阵心慌。这里简直太恐怖了,我此刻独一的设法便是赶忙回到一层。
 
  我起头下楼,下楼切实其实要比上楼轻松多了,我的心跳也逐渐规复了正常,我边下楼边寄望楼口的数字,不过我没有看到一个数字,只有惨白极冷的墙壁,逐步地,楼梯越来越暗,我的心又起头紧了起来,不知道下了几何层,我起头越来越求助,怎么还没有下完,二楼怎么还没到,由于我记取拉阿谁上楼时的赤色的2字,我怎么还没有看到阿谁2字。
 
  不知又下了几何层,我的心又起头强烈的跳动,跳的比上楼时还要快,我的预感讲述我,我下楼梯的层数已经远远赶过了这个年夜厦的高度,这楼梯往下没完没了,我不能再下了,我宛如感想这是恐怖故事中阿谁没有尽头的楼梯,它的标的目的大概便是地狱。这莫非真是一些恐怖故事中的鬼楼梯。
 
  我遏制了下楼,又起头上楼,就这样一层一层的上,一层一层的推着那一扇扇推不开的门,我不知道我在几楼,也不知道我在那儿那里,我站在每一扇门前冒作古的砸着门,冒作古的喊着,时时还拿下手机按着我所知道的统统求救的号码,发着一条条求救的短信。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漆黑的楼梯、惨白寥人的白墙,我近乎绝望,这统统太恐怖了,阿谁没完没了的楼梯,阿谁消散踪的赤色2字,天哪,我陷入了一个漆黑可骇的迷宫,谁能讲述我我在几楼。
 
  我的身材无力的倚在墙上,俄然我闻到了一股稀罕的味道,这味道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恶心,我感想我背后的墙壁是湿润的,墙怎么会是湿的,我又是一阵惊骇,我用手抚摩着墙,墙上似乎往下贱着什么对象,发出恶心的气息,我细心看是一种白色的浆液,俄然白色的浆液起头变红,象人死后淌出的黯红的血,我的满手粘满了赤色的血,我恐慌险些要昏已往,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我阁下的一扇安适门开了。
 
  门口呈现了一个人私家,人的四全面是炫目的光,这个人私家是王经理。
 
  我见到王经理问的第一句话便是,这里是几楼。语气靠近猖獗。
 
  二楼。王经理道。
 
  王经理是接到我的求救短信后,知道我在安适楼道中遇险,谢天谢地我竟然能够发出一个乐成的短信,我厥后知道,这个楼梯因为缮治已经被停用,原本楼梯进口有一个胁制进入的牌子,不知被阿谁工人拿走了,悉数我没望见。在这里另有此外一个安适楼梯是可以用的,只不过是我上错了楼梯。至于阿谁消散踪的红字,切实其实是刚刚消散踪的,是正在装修的工人在我上楼时用白色涂料涂去的,因为阿谁赤色的2字很重不轻易挡住,以是工人用一种溶剂先溶去字再涂上涂料,不过字没有涂好,里边另有红颜色,那便是粘在我手上的颜色,另有一件事我不年夜白,我照样问了王经理,那便是这座实情有几何层楼梯,为什么我向下走了那么永劫间,王经理沉吟后对我说,他也是在惨案产生后才知道,这个年夜厦一共有七层地下室,他也很稀罕为什么年夜厦会有这么深的地下室。
 
  王经理说他们明天未来诰日就要搬到迎面豪华的总统年夜厦去了,明天未来诰日要改削的广告内容便是这件事,王经理说自从惨案产生后他也惶惑不安,王经理向我几回再三报歉,并要我明天未来诰日必然要到总统年夜厦介入庆祝燕徙的酒会,末了王经理讲述我一件事,让我心惊不已。
 
  王经理问我知不知道那十三个人私家是怎么作古的,我说不知道,王经理讲述我,那十三个人私家是从一楼刚刚踏进电梯,就失下了七楼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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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腹肌の酱油
2013 10 02 02:57:01
恐怖高校
 这次恐怖的旅程,只有三天四夜,我用笔记录着它的发生,也是三天四夜……
第一夜
一个昏暗的下午,高考分数线下来了,自己那可怜的分数与本科专科遥不可及。但是母亲还是很希望我能成才,所以就替我报了一所民办大学。
这所民办大学据说在济南市,根本不需要什么高考分数,学费又出奇的便宜,最重要的是似乎没有几个人报,因此好专业都是可以挑得着。
报名没几天就收到了录取通知,另付了火车票,上面的时间准确的写着七点钟从青岛发车,列车需要运行五个小时,也就是说,我可以在午夜十二点到达济南。
到了火车站,灰黄的夕阳已经沉到了海的负面,整个青岛仿佛早就沉默于黑暗了。我在约定的地方站了一会儿,看到几个学生围在一个举着繁体牌子的男子身边,那牌子上整齐的写着:济木学院。我哑然一笑----济木学院,颇为土气的名字,但的确是自己报的学校。
于是我也走了过去把报名单交给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穿着不合夏季时令的厚得的服装----长衣长裤,仿佛把自己裹了一个严实,不知道是不是天太黑的原因竟然看不太清他的面孔。
说实话,我并不怎么喜欢这趟414次列车,完完全全是那种老式的,空调双层的齐鲁号显然是要好得多,特别是好像由于是晚间车没有多少人似的,但还好有同学陪着,大家都有说有笑,然而坐在我们背面的老师却很沉寂,仿佛已经睡了过去似的,如同死了般。
我们这几个学生中,身材较壮实的阿威和我挺合得来,尤其一点就是我们都爱听鬼故事,还没出青岛市,就听他一口气的说了十几个,惹得胆子较小的女生菲儿心中一阵阵发麻,小玲的表现还算不错,睁着大大眼睛努力记完一个又一个。然而莫名的困意袭上心头,竟然想睡觉,这时看了看表才只有晚上七点半,只听阿威道:“搞什么鬼!那么困!”于是四人两两依偎的睡了。
朦胧中,老师把我们叫起来并告诉已经到了济南了,我们都爬在车窗上望着窗外的景色,但都很悲哀,因为它们都已沉沦到黑暗当中了。
火车的速度逐渐减慢,过了一会儿传来刹车的声音,果然是进站了。于是大家起身拿行李,这时菲儿的眼中的扫描过四周后流露出异样的恐怖,悄悄的说:“怎么没有一个人?连查票的列车乘务员都没有。”阿威憨然一笑道:“姑娘是不是刚才吓傻了,济南是最后一站嘛,也许刚才乘务员已经和吴老师查完票了。”
吴老师也就是我们的那个带队老师,此时他回过头来告诉我们要下车,这时我才看清了他的面孔,灰色的眼睛分外无神,皮肤在昏惨惨灯光下更显得白皙。
只记得和吴老师一路走着,在黑夜里一个接一个的走着,总是过了一会,娇气的菲儿就怨声载道的说:“老师还有多远。”吴老师却不回头,嘴里念叨着:“就到了,就到了。”
就到了,就到了。
黑夜中的时间仿佛也发生了混乱,我无法理清我们几人花了多长的时间走这条道路,总之当再次的疲乏涌上心头的时候,眼帘中才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颇为破落的建筑,正门还算宽敞,上面有用繁体从右到左书写的“济木学院”四个字,让人集体坠入了历史的轮回,忘却了自己还活在现世。
我们几人尾随着吴老师从正门进去,走过了还算挺拔的教学楼,又穿过一条窄小的游廊,一个静谧的花园就呈现在眼前,说是花园,其实名号是不正的,但是中央的那棵参天大树就让人惊讶不止,那弯曲的虬枝,张牙舞爪的向四面伸展开来,仿佛要申入建在一边的血色的学生宿舍一样。菲儿唯唯诺诺的搀住小玲的胳膊,说:“玲姐,这个树可真怕人啊!”阿威回头笑道:“古今往来关于树的鬼故事可多呢,如聊斋中的兰若寺旁的树妖,对了,最近香港那边风传一个鬼故事,说有一个年轻人和她母亲去郊外游玩,然后到一棵参天大树下用餐,打开饭
盒后,发现里面全都是碎树枝,你们猜猜谁吃了她们的午饭?”菲儿听到此刻一声尖叫,泪珠儿也淌了出来,小玲怨道:“阿威,你吓唬菲儿干什么。”阿威却火上浇油的笑着。此时吴老师却转过身来,幽幽的道:“不要乱说话……”不知怎的,我感觉到他的话中带有一丝恐惧,仿佛有人要把他生吃了一样,“男生在宿舍1的402室,女生到宿舍2的402室,两个人一个房间。”说罢,吴老师把钥匙给了我们,自己向教师宿舍那面走去,慢慢消失在黑暗中。小玲一声冷笑:“好奇怪的人!”
我们把行李分好后,就去了各自的宿舍。
阿威和我是在四楼的第二间房,也就是说,除了1号房间其他房间还没有安排住人。房间还算不错,十个平方米对两个人来说甚至有些阔绰,夜有分立的床位,不用保受上下床的折磨,书桌还算干净,但唯一让人不舒服的是外面摇曳的树枝,那奇形怪状的生命,让人从心里生出恐惧来。
我回头看见阿威把衣服放好后自己躺在床上,圆睁着两眼,不由得说道:“阿威,你别那样,真的很吓人。”阿威听后朝我憨笑道:“在火车上都睡了五个小时,所以很精神,刚才想事情呢!”
我释然了,随后又不得不全身痉挛似的紧张,原因是阿威说了让人不寒而栗的话----他呆了半晌,然后拍拍我的肩膀,说:“小冬,你知道我刚才想什么吗?你知道刚才小玲的话是什么意思吗?”我笑道:“不是就觉得人家吴老师神秘吗?”此刻,他的眼神有呆滞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和菲儿都是近视眼,黑天里看不到什么,我和小玲却看得真真切切,他----走到那里……一下子就不见了!”
我突然间感到头晕目眩,有种非常想呕吐的感觉,我强忍住后,试探的说:“你的意思是,他消失了?”阿威点点头,然后突然拉着我的手,说:“走,我们去看看,那里是否有什么东西。”我慌了神的向后退,我知道自己心里的恐怖达到了极点,虽然我爱听鬼故事,但是我只是将这作为一种娱乐,我不愿意这是真真切切的!
然而心里又很明白,如果弄不明白,这个学校是没法呆下去了。
于是跟阿威蹑手蹑脚的跑下四楼,转了个弯,悄悄的向教师宿舍走去。
我从来没有感受过夜是那么的黑,心中怀揣着巨大的恐怖正是这种感觉的使作俑者。然而突然听阿威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叫声,我问他,怎么了,他的嘴半张着,但很快又闭上了,我转头一看,吓了一跳-----是吴老师----在黑夜中,就算是你的至亲,在莫名的时刻站在你的背后也会让人吓的魂飞魄散,何止,这还是我们刚认识的老师。
反正,不知道怎么收场的,我们又回到了宿舍,只记得老师骂了我们很多,回到宿舍本应是睡不着的,谁知在窗外夜中的沙沙声,却将我们慢慢催眠,推向无知的境地……
第一夜完
第一天与第二夜
不知道为何,沉睡得如此之快,仿若先前在火车上的睡眠完全不存在一般,而刚才的惊魂却又不能成为玩味而让人的精神振奋,真的就这样一下的睡过去了。
梦境中,我和阿威到了一所寺庙,我总是不对寺庙感兴趣的,偏就拉着阿威往外走,阿威却不挪动半步,然后挤出来一句话:“那里有树!”梦中的我心里一阵哄笑:本不是自称能耐吗?却又害怕起树林来。
外面很黑,树林的确有一种一样的色彩,然而我却冲了进去,记得那是怎样的摸索,磕磕碰碰,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才发现这是如此复杂的一座迷宫,中间却有一棵极大的树,树枝如蛇一般弯曲着,我环着它而行,步伐十分沉重,心中已经感觉到有一种未知在等着我。
果然,一幅惨淡的景色就在眼前----菲儿,小玲都直挺挺的吊在树上!她们本来迷人的双眼现在已经突出了眼眶,直勾勾的盯着我,此时,一根粗壮的枝干抓了过来,死死的缠住我的脖子,然后尖端的部分插入我的脊梁,然后吸食我的血液和骨髓,那一刹那我感到无尽的失落,眼前甚至出现了好多幻想----是阿威!还有一些学生们,我向他们求救,却没人反应。
姑且算是白天开始了,反正我已经觉得外面天已大亮,外面有洗脸濑口的声音,我微微的睁开眼,看了一下摆在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早晨六点了,再仔细一看,并非我们带来的那一个闹钟----是学校为我们准备的,我把阿威推了起来,他迷迷糊糊的,随口就问是不是黄昏了,我笑道:“你睡晕了,现在是早晨六点。”他突然清醒了,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反问道:“怎么可能,我的电子表明明是6:00pm!”我凑过去一看,果然。但窗外的景色告诉我,他的表“坏”了。
阿威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情况,然后砸了砸手表,说这块破表还是品牌货呢,那么快就没电了。
我感到事情颇有蹊跷,然后走到外面问了几个401室的同学,他们都说没有错,他们的表都正常,于是我也回房掏出箱子里的表----没错,是早晨!我为自己的无知和阿威的破表而可笑。
过了一会,学生会的生活部长跑了进来----是一个高个儿的男孩,嘴上洋溢着微笑,十分精神的样子,他说学校要在八点钟搞升旗仪式。
再次与菲儿几人呆在一起,已经是七点五十了,离升旗仪式还差那么一会儿,我望着小玲那恹恹的样子,笑着说:“怎么,昨天没有睡好吗?”小玲却摆摆手:“是睡的过头了,你不觉得我们睡了好长时间?”这时我突然明白阿威的话了。
升旗仪式十分的简单,学校领导一一的上台做了介绍,然后我才发现,原来济南是一个很落后的地方,为什么人人说话都有一股子脱离时代的味道!他们说的都很老套,竟然还牵扯到什么坚持毛泽东的绝对权威类似于文革的胡话,下面的学生都一片哄笑,此时上面的几个人都要发作,却又强忍着。
不知道是不是学生们都听烦了,一个小个子吆喝道:“闭嘴吧!”领导们不禁纷纷表示惊讶,但仍旧克制着。
上午是没有课的,我与阿威准备出去游一圈,以免在这死气沉沉的高校中闷死,可是传达室的老头却不准,我也是绝不屑与这种人理论的,也许我也很以貌取人,但毕竟那个老头的面目极其可恶,老皮上枝条纵横,不知写下了多少年的春秋,那干涩的眼睛,甚至让人怀疑近些年来他是否有过眼泪。
正在垂头丧气的时候,阿威告诉我可以从学校花园前面的矮墙爬出去,我听了不禁大喜,于是穿过一条杨树小道,就直奔花园而去。一路上,阿威看着两旁的参天大树,悄声对我说:“小冬,看看那些树。”我也仰头观察----那些树,那些依然张牙舞爪的树枝,它们的臂膀互相连接着,仿佛分不清哪棵为哪棵,我猜它们的根也必是相连的,可以归为一宗门派了。但我的心思没有放在树上面,只考虑到如何翻墙。
其实事实告诉我是不用担心的,那里的石凳绝对可以帮我们的忙,我用脚轻轻一凳,然后一个漂亮的翻身就跳到了外面,阿威的体重则高于我,所以爬起来稍稍费事,但也过来了。
外面真不是一个正常的地方,全都是平房,它们建在一条土道的两旁,显得像一座座扩大了的坟墓,我跟阿威说去找一家做小炒的地方,他也欣然同意,于是在土道上朝东走了开来。
一路上,阿威不断跟我讲一些关于校园的鬼故事,例如厕所里的老婆婆,三楼血滴之类的,但最令我受不了的是一个叫做红坎肩的短小鬼故事,既是说一个女生在浴室里洗澡,忽然听到窗外有人问她要不要红坎肩,她就信口回答说要,结果第二天她的皮肤被剥了下来,就像穿着一件红坎肩。人当然是死了的。
其实,最令我不安的是没有看到一个活人,一个问题也在我脑中回旋开来:为什么两旁全都是民房,而没有人出没呢。我在了阿威,他耸了耸肩。直到一会儿,看到一个男人从远处骑着一辆旧自行车跑了过来,心里才稍稍平安。可却很奇怪,他看到我们的时候,面目竟然非常惊讶,甚至从自行车上滚了下来,在我们的不远处打哆嗦,我们想过去帮帮他,他却见了神色异常夸张,然后狂叫一声:鬼啊!接着以不是常人的速度跨上自行车,同向逃去。
可能快到中午了,却还没见到小炒店,所以只能返校。当然,还是从花园爬了过去,通过那条杨树道的时候,我的感觉很奇怪,竟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问我的一句话:“冬子,到哪里了?”
枯燥的下午在图书馆里度过的,幸亏没有晚走,因为那里的图书真是同样的糟糕,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小玲和菲儿在夜里跑到我们的宿舍里,兴师问罪的说:“坦白吧!上午出去了吧!外面有什么好玩的?”我们据实相告,她们俩显然对答案不太满意,菲儿然后又说:“今天你们走了不久,学校就让外省学生去领校服了。”我顿时来了兴致,道:“我还是比较偏爱Nike。”小玲在一旁讥讽道:“什么校服。分明是红坎肩!”
我脑中一阵晕眩——红坎肩。
菲儿打了我一拳,道:“挺不错的衣服,我看一楼的女生们穿的都很好看,我们是第三天领衣服,你学习好,就当地方代表吧!”
小玲和菲儿就聊了一会儿就走了,一下去就听见男生们的狂呼,接着听到几声哀鸣,我寻思不知哪位仁兄中了小玲的女子防身术。
阿威在一边走了过来,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告诉我不要担心,红坎肩是别人编出来的故事。我也不断的安慰自己,然后躺在床上,开始数羊,但睡眠却又很困难,外面的那棵古树也参入了噪音——今天,它比昨天不安分得多。
那人开始敲门,我把阿威喊了起来,阿威一听到敲门声,不禁吓一跳,不过很快又沉稳下来,告诉我,他去开门。
门锁一开,阿威往后摔一个趔趄然后坐到了地上,惊惧的说:“是你!”
我凑过前去,才知道这个人物是具有怎样的恐惧力,这个人就是传达室的老头!也可心说,就是图书馆的那位租书人。他披着一身的蓑衣,黑漆漆的,与周遭的环境混溶。他却先开口了,能让我进去说话吗?我和阿威就给他让了条路,他进来坐在凳子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说道:“把你的手伸出来。”
我很疑惑,心里不断的问:“他要干什么?他要干什么?”可是手臂还是伸给了他,他用那干涩粗糙的手挽起我的袖子,阿威在一旁看着,然后笑道:“冬子,你妈还给你手上挂玉佛呢!”那老头也笑了:“我说你们俩怎么有能耐跑到学校外面。”我一惊,然后问道:“您都知道了?”老头点点头,阿威此时要开灯,老头却摆摆手,示意不妥。然后老头又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还知道。你们以为我是怪物。”
阿威和我脸色都变了,然后附和的笑着。老头并不理会,然后继续说:“那吴老头没发现你的玉佛?”我摇摇头,心里又嘀咕:吴老师才四五十岁的人,这个老头称呼的怎么这样怪,此时阿威也是疑团迷糊,估计也是因为这个。老头把嘴凑到我们的耳边,说道:“你们必须走,这是一个鬼校!”
我和阿威都恐惧急了,阿威则反驳说:“既然是鬼校,为什么吴老师在白天都能走动?还有那些领导呢?我看你才最以可疑!”老头听后笑了笑,然后往窗外望去,过了许久,才说:“我是一个看坟场的工人,而这个学校的所在地,就是这个坟场,我二十多岁就在这里干活,干了四十多年,其中闹文革的时候,往这埋了不少知识分子,你们吴老师就是其中一个。当时他刚五十岁,我则三十多岁啊!”他顿了顿,仿佛在极力组织自己的语言。“可恶的就是我没发现这里有棵老树,本来它是没什么问题的,可这血流的多,阴气又重,它便生了妖气。后来便能用枝条将死人策动,让他们到外面寻找新鲜血液。你们看到的白天正是老树的幻想,其实是黑夜,然而黑夜就是的白天了。”
此时阿威浑身不住的颤抖,我则有种想哭的感觉,我问自己,怎么就不小心掉到一个鬼窝里来了。
老人继续他的话题:“我们现在是午夜刚过,也就是白天的中午,此时树妖的感觉最为迟钝,我这一把老骨头就无所谓了,你们还年轻,你们要逃出去啊!”我又问:“难道楼下的都死了吗?我们何以逃脱?”那老头深思了一会儿,然后说:“不错,他们都死了,那红坎肩其实就是老树的枝叶啊!你们手中有玉佛,一来可以让树妖难以发现你们的动静,二来,只要你们一离开学校,手牵着手向东面闭上眼睛不断的跑,玉佛是可以送你们回去的,记住,不管何时,心里一定要暗示自己要勇敢,要活下去,要成功。还有,记住,不要告诉别人,别人的活命,也许就是你们的死命!” 老头看了看台子上的闹钟,然后说:“马上就要一点了,树妖的功能有要发作了,你们一定要在今晚的十一点三十分时向外逃,此时树妖便不能发现你们,动作一定要快,从花园的出口走!记住我刚才提醒你们的事情。”
我和阿威点了点头。
我和阿威待他走后,商量还是告诉菲儿和小玲,然后一夜无眠。等天亮了,两人一溜小跑下了楼,准备去找菲儿和小玲。下楼的时候却看见三楼的学生正在往下走,他们的目光呆滞,面色惨白,后来我也发现了生活部长,可是他的形状也同他人。
我们找到小玲和菲儿之后,将昨夜的事情说了一遍,菲儿当场就哭的不成人样,然后小玲气得扇了他一个耳光,说道:“我们要成功,如果你这样,我们是绝对逃不出取的。”阿威点点头,然后说:“今天你们就不要回女生宿舍了,我们在男生宿舍等待时机。”
中午四楼楼长走进屋来,手里拿了四件红坎肩,分给我们两件后,还笑盈盈的,出门时还说:“刚开学三天就搞对象。”我不禁苦笑,这三天对于我来说,象活了一辈子。
我们四人一直都没有去碰那红坎肩,也一直沉默着,到了晚上十一点半,我们开始往外走。
阿威打头炮,轻轻的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我紧跟其后,菲儿小玲则在我后,大家手握着手。刚走了几步,我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那奇怪的波长,就如同用吸管吸吮果汁的声音一样。我心头一阵发麻,但我也知道他们也听见了,因为他们的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我也突然明白了看门人的话,如果我们把这些事情告诉401寝室的人,树妖便会发现有人要逃走了,这也就是所谓的别人的活命就是我们的死命,此刻却成了,402的活命就是401的死命了。
大家顺利的走出了宿舍,然后往通往花园的小路上走,两边的杨树发出了摩擦的鬼音,突然我的背后传来一阵哭泣——菲儿哭了,她已经承受不了这样的恐怖了,我们知道此时说一切都没有用,毕竟,菲儿是一个柔弱的女孩,你如何强求她呢?
杨树之间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在通风报信。
阿威上前搀住菲儿说,快走。我和小玲就先走在前,他和菲儿就在后了。快到那个围墙了!我说,小玲也笑了,道,终于可以逃脱这该死的地方了。然而菲儿却哭泣的更加厉害。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电影中的女人总是制约胜利的工具。
小玲突然指这杨树小道的那一头说:“看!那是什么?” 我只好用着4.4的近视眼努力望去,渐渐看清楚了----一条疯狂扭动的树枝,以疯狂的速度向我们袭来。我向阿威叫道:“快走,它来了!”阿威转头看清楚了情势,立刻连拖带拉的把菲儿向前拽,然而速度却快不了多少。
那根树枝向菲儿身上扫去,阿威却一把推开菲儿,自己被树枝卷走了。我大声狂叫,然后跑上前狠狠的打了菲儿一巴掌,说:“看没看见,阿威让你害死了!你不活反而把别人害死!你有没有良心!”菲儿沉思良久,然后抬起头,抹了抹泪,说:“我要活下去!”于是我抓起菲儿的手就向前疯狂的奔去,小玲已经翻出了学校,她在外面大喊:“你们一定要成功。”
我和菲儿都感到脑后正在有一股旋风形成----它又来了,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跳出围墙,和小玲一起向东奔跑。菲儿小玲一边跑,一边回头,我知道那物快要赶上来了,于是我说,牵住我的手,闭上眼睛,心神一定要坚定。
幸亏此时两个女孩都很配合,小玲握住了我的左手,菲儿握住了右手,三人闭上眼睛向东奔跑。
我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反正醒来已经在青岛自己家的床上了,母亲正在烧饭,然后对我说,明天就去看榜了,是不是很激动?我则很惊讶,然后对母亲说,济木学院呢?不是说了要去那个地方吗?母亲走过来,温柔的拍了拍我的脑袋,说我睡傻了。
我也混沌了,也许自己真的做了一个时差颠倒的梦。
然而阿威,小玲,菲儿的电话号码还深深的印在脑海里,于是先给小玲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我颇为释然,但我又说请找小玲,她竟说等一会儿。
小玲接过电话,道:“冬子,这不是梦,我刚才也很奇怪呢,但是打电话给菲儿,还真的有菲儿呢!我也估计你会打电话给我。”我又问,阿威呢。电话那边一阵沉默,然后小玲忧伤的说道:“他在家里死了,据说是心脏病突发猝死。”
我坐在凉台上看着夕阳的晚景,前面的草场上有许多孩子在玩球,我问自己:“这是否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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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腹肌の酱油
2013 10 02 02:57:28
9418宿舍学校的诡异传说
 9418是一间宿舍的名字,也是我的宿舍. 
 
  开学了,我和火的床是对着的,火说:“要是这个宿舍有灵异现象就好了!”我也赞同似的点点头说:“我也希望有啊!”因为同时爱好灵异现象,我们很快变成了好友,一直在畅谈灵异现象.
 
"雷,你别走,看我不打死你!"这就是暴力天使---雪.雷是一个很陶气的人.而鱼却一言不发,向四周察看了一番,神经兮兮地说:“你们……不觉得这儿有点怪吗?“我同意似地说:“是呀,听咱们宿舍这号就不吉利,9418……” 
 
  火这时也什麽都不说了,倒戈个人的床头都站了一下,但走到雨的床前,却停下了,突然皱起了眉头对我说:“没错了,就是这儿,我的感觉告诉我,雨的那张床好像曾经发生过什么。”大家一时间都沉静了。 
 
  在我的鼓动下,大家来到了宿舍管理员那里打听。管理员是个好说话的人,马上就说出了在我们宿舍发生的两间虚假而又的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港建校不久吧,有一个叫月儿的女孩,她是一个漂亮,学习又好的女孩,可是她们班的女孩都特别讨厌她,不,应该说是嫉妒她才对,终于,她受不了同学们对她的态度,自杀了。”我连忙问:“那么踏实怎么死的呢?”管理员又说:“那天半夜里,她去了厕所,然后把洗手池里放满了热水,然后微笑道:“我终于该解脱了,不过,我不会放过9418的每一个成员,不管是现在的还是以后的,只要是住进9418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然后就把手放进了热水了,但她并没有死。第二天,她们宿舍的人发现她不见了,就急忙去找她,雾就去厕所找了,发现她在水池里,吓的一步也不敢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月儿有气无力地说:“哼,你来了……”接着,她把手从血水里蠕动出来,并用那沾满血的手在地上写了9……4……1……8……刚写完就死了。”“那第二个传闻呢?”火等不及了。 
 
  “在月儿死后不久,又有一拨住进了9418宿舍。就在第二天在上的时候,在月儿睡过的那张床上的人,早上醒来的时候,竟发现用来挂蚊帐的铁丝不知何时掉下来还卷住了她的脖子,而且枕头上还扎着许多针。” 
 
  当我们一起回到宿舍时,已经熄灯了。正当我们就快睡着时,“嘣”的一声,月儿睡的那张床上的铁丝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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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10 02 03:00:55
红鼠
   说到老鼠我想大家都不会陌生,在农村那可是大害。当然在现在的都市家庭也不可小觑,太多的话也会把衣服家具咬破。老鼠的颜色有几种呢?一般来讲以白、黑、灰为主,但是红色的老鼠诸位有谁见过呢?如果你觉得红色的老鼠不足为奇甚至是你见过得话,请看完我这篇短文后给我留言,也让我能够倾听你的故事。这是一个诡异的故事,如果你喜欢,或者还有耐心请听我慢慢给你讲。
     这个故事是发生在我父亲和我大爷身上的。
     父亲小的时候特别喜欢挖鼠洞,当然那是跟着大爷学的。那个时候大爷长我父亲10岁。父亲也就十六七岁。那个年月家里穷,秋收之后挖鼠洞是增加家庭收入的一项重要的工作。这个故事还要从挖鼠洞说起了。
     北方的秋收一般是指十月,具体一点应该是十月二十三以后。也就是霜降。 每年阳历10月23日前后,太阳到达黄经210度时为霜降。霜降表示天气更冷了,露水凝结成霜。《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九月中,气肃而凝,露结为霜矣”。此时,我国黄河流域已出现白霜,千里沃野上,一片银色冰晶熠熠闪光,此时树叶枯黄。古籍《二十四节气解》中说:“气肃而霜降,阴始凝也。”可见“霜降”表示天气逐渐变冷,开始降霜。气象学上,一般把秋季出现的第一次霜叫做“早霜”或“初霜”,而把春季出现的最后一次霜称为“晚霜”或“终霜”。从终霜到初霜的间隔时期,就是无霜期。也有把早霜叫“菊花霜”的,因为此时菊花盛开,北宋大文学家苏轼有诗曰:“千树扫作一番黄,只有芙蓉独自芳”。
     那是秋收完之后的第一个月。大爷就找到了我父亲。他对我父亲说,小栓子,咱们什么时候开工啊。大爷说的开工其实也就是挖鼠洞。父亲其实早就手痒痒了,只是不好意思和大爷当面说,见大爷早有其意。就说,大哥我早等你这句话了。大爷笑笑说,我也早知道你小子手痒痒了。我们老家那块属于平原,农作物主要是花生、玉米和大豆。这三种农作物通常也是老鼠盗的最多的。老家的北面是条大河,两边就是一望无垠的农田。秋收完等小麦播种之后整个田野都会陷入一种荒凉和萧条的氛围里。那个时候老家的田地土质都是沙的,秋风起的时候田野里都是尘土飞扬,飞沙走石一般,毫不客气的说也不亚于北京的沙尘暴。
 父亲和大爷选择的鼠洞一般不在田地里,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在田地里挖肯定要糟蹋很多种好的庄稼。他们选择的鼠洞大都在河边和土岗上,因为这个地方的鼠洞不会殃及农田,但是挖起来有很大的困难。鼠洞在土岗上横七竖八地穿梭,挖洞也就像挖地道一样。
     那天他们备齐了工具就出发了。临走时奶奶告诉他们下午早点回家。父亲和大爷一人扛着一把铁锹在那些土岗上开始转悠,将近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鼠洞。
     那个鼠洞是在一个土岗上,四面是杂草枯枝,要不是仔细看一般还真难发现。大爷看了看鼠洞的土山,厚实而面积甚广。按照以往的经验大爷告诉父亲这个鼠洞定然很大,所储存的粮食也必然很多。土山,顾名思义就是老鼠打洞时抛出的土,土越是多就说明他的洞穴深并且空间大。这当然是经验之谈,如果没有挖过鼠洞肯定不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父亲兴奋地说。大哥我们今天可是回大有收获啊。大爷也笑着说,看来你经验也长了不少了呀。父亲说那还不是拜您所赐吗。大爷笑了。两个人掏出随身带的干粮各吃了几口,就开始了。
     挖鼠洞一般父亲打前阵,大爷在后面处理。因为父亲年轻力壮又好奇又兴奋,这个差事当然非他莫属。父亲抡起铁锹把旁边的树枝和杂草清理了一下就开挖了。刚开始挖的时候还是很顺利,老家的沙土挖起来不粘铁锹。铁锹在沙土里刷刷的前进着。鼠洞的孔径越来越大,挖到大约有3米深的时候,父亲忽然停下来了。因为他看到鼠洞消失了。他正在纳闷的时候大爷就从后面爬了过来。父亲望着大爷疑惑的说,大哥,没有洞口了。大爷没有说话爬到父亲的前面,然后他打开随身所带的手电筒。3米的深度在下面已经相当黑暗,虽然外面的阳光很亮只是有很少的光线透射进来,况且这个鼠洞是从土岗的斜坡上打进去的。黑暗中父亲看着大爷手电筒的光线照的那个方位。手电筒的光线照上去那是一个半圆形的土块,看上去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父亲刚想说话,大爷却示意他。父亲立即就停止了。
     大爷慢慢爬到那个半圆形的土块附近,他放下手电筒,用手轻轻去触动那个土块。大爷触摸着那个土块,感觉到是有硬度的,并且有一种很温和的感觉。他在想,怎么回事呢。他挖鼠洞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按常理来推测这个深度的鼠洞一般不会平白无故就这样消失的,并且洞口的土应该是湿润的,因为老鼠不会在这个位置居住,这只是通道的部分怎么会有一种热热的温度呢?这让他似乎有些疑惑不解。他试着用手敲了敲,声音并不沉闷。这时他才放心,因为他断定土块后面必定是有道的。他示意父亲把铁锹拿给他。父亲把铁锹慢慢的递给大爷,大爷随手把手电筒扔给父亲。给我照着,大爷说。 
  大爷一铁锹下去,那个土块应声而碎。可就在这时土块后面的东西一涌而出。父亲当时就吓了一跳,当他用手电筒看清楚时却高兴极了。那是老鼠盗的粮食啊,那白花花的不是花生是什么呀。父亲说,大哥我出去拿口袋。大爷还是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又用铁锹敲击洞穴的四壁,这时两边的洞壁也塌陷下来,涌出一堆堆白花花的大花生,父亲简直就像看呆了一样。大爷回过头对他说,我万万想不到这个鼠洞的粮仓竟然在这里。父亲看大爷的表情没有以往的兴奋可言,倒是透着许多似乎想不通的事情一般。父亲起身去洞外拿口袋去了。
     那个粮仓足足装了有半口袋花生。父亲摸着口袋说,大哥,今天我们可是有大大的收获啊。大爷一边收拾场子一边说,是啊,只是这个果实我们得来的似乎太容易了。父亲看着大爷说,大哥你似乎有什么话要给我说啊。大爷停了一会说,栓子,我总觉得这个鼠洞怪怪的。
     父亲说,没有啊,我只是觉得这个鼠洞和平常的鼠洞不一样。我们反正粮食到手了,就回去吧。大爷也点点头。可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东西从洞顶的土层里破土而出,随着吱的一声尖叫从大爷头上急窜而过,同时掠过父亲的眼前,父亲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只觉红光一闪那个东西就出了洞口。
 与此同时,父亲听到大爷的一声惊呼,就再也没有看见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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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腹肌の酱油
2013 10 02 03:01:27
还魂术
小静,你回来啦!”
  防盗门很小心地轻轻响起打开的声音。
  “小静,考得怎么样?”
  ‘咔嗒’,防盗门很小声地关上,锁扣扣进锁眼,发出轻轻的声音。
  “小静,你怎么不说话?发挥得不理想吗?”话声的后半段严肃了起来。
  屋子里稍稍沉默了一会。
  “小静,你去哪里?过来!”话声开始严厉,发出了命令。
  一个瘦削的身影在房间门前,白色的碎花小衬衫,齐耳的短发,黑色的长裤。一只瘦削的、苍白的手轻轻地按在门上,听到身后严厉的声音,这只手颤抖了一下,慢慢地放下。似乎是不太情愿,但是慢慢地,身影还是转了过来,乌黑的刘海下现出一张清瘦的脸庞,细细的牙齿轻轻地咬着薄薄的嘴唇,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脚步在沙发前停住,屋子里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空气中浮动着紧张,让人窒息。
  沙发上坐着的女人站起身来,走到跟前,说:“小静,抬起头来,看着我。”长长的黑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盯在地上的眼珠慢慢移上来,移到一半,却又望向了旁边。女人说:“小静,是不是考得不好?”牙齿将嘴唇咬得更紧了,过了半天,牙齿才慢慢放开嘴唇,从缝隙中吐出几个字:“我,我不知道...”声音很脆,好像用冰做的风铃。
  女人突然提高了声音:“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前几次模拟考试,你都考得不错,你自己考得怎么样难道你心里没数?”小静不说话,又开始咬嘴唇。女人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她伸手抓住女儿的肩膀,一边摇晃一边说:“你倒是说话啊!”小静被逼急了,垂着头,轻轻地说:“我今天,感觉不太好。”
  这句话好像是一剂兴奋剂,小静的妈妈突然浑身发抖,叫了起来:“你这个蠢货!你!你!前几次模拟考,每次都能考满分,这次见真章了,你却跟我说考得不太好!那模拟考考得再好有个屁用!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上不得台盘的东西!”小静的妈妈语无伦次,又骂又跳。
  这时沙发上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声,一个男人放下手里的报纸、摘下眼镜,站起身来按住小静的妈妈,说:“你别这么激动。”小静的妈妈叫道:“我能不激动吗?啊?我怎么能不激动?念了十几年书,为的就是这一次!我天天起早贪黑,督促她念书,我为的就是这一次!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小静的爸爸劝不住她,只得随她吵骂,小静的妈妈又骂了半个小时,自己也没了力气,恨恨的闭上了嘴,眼里还是好似要喷出火来,突然她冲上前去,猛地打了小静一个巴掌,小静苍白的脸颊上顿时现出几道红色的指印。小静的爸爸见状,一把拖过她,吼道:“够了!”小静的妈妈在他的吼声之下,似乎也清醒了些,气呼呼地坐回沙发里。
  过了一会,小静的爸爸说:“好了,今天才第一天,还有两天考试。小静,你先回房间复习去,后面两天可千万不能再考砸了!”说着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又说:“你也应该体谅妈妈的心情,毕竟这么多年,她天天陪你读书,就指望这一次。”小静垂着头,乌黑的发丝掠过挨打的脸庞,蹭得隐隐生疼,听了爸爸的话,她用力地点点头,回房间去了。
  夫妻两人坐在客厅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都没说一句话。这时窗外隐隐传来两下若有若无的喇叭声,接着响起一阵极轻的‘沙沙’声,是轮胎摩擦水泥路面发出的声音,如果不是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根本是听不见的。夫妻两人同时皱了皱眉头,丈夫李如海摇头说:“这不行。”妻子王燕平立刻接过话:“这些人真没素质,在小区里按什么喇叭?稀罕他有个车么?”李如海说:“咱们这个小区里车子进进出出太多了,深更半夜也有。”王燕平说:“是啊,这样对小静复习功课肯定有影响。”李如海说:“咱们到酒店里去开个房间让小静复习。房间越高越好, 这样就听不到底下的噪声了。”王燕平忙说:“对对对!怎么没有早点想到呢?说不定小静昨晚就是被吵得没有复习好,今天才没发挥好。唉,真是!”说着敲了敲头。催促说:“那你还不赶快去!就到皇冠大酒店,订最高的楼层,隔音一定要好。”李如海答应了,过去敲女儿的房门,叫她带上书本走,小静一脸的迷惘,说:“不用啦,我的房间里很安静的,一点都不吵。”王燕平板着脸说:“叫你去就去,那里的环境肯定比家里好。”小静嘟哝道:“这不是浪费钱么。”李如海说:“钱不钱的事不用你操心,只要你明后两天考好了,那比什么都强。”小静不敢再说,跟着父母亲下楼打车去皇冠大酒店。  到了皇冠大酒店,没想到酒店里生意爆好,十层以上的房间都卖光了,开房间的人大多数是开给孩子复习、休息用的。王燕平对着前台小姐纠缠不休,让她给想想办法,前台小姐无奈地说:“十层以上真的没有空房间了,你看大堂中坐着的那些人,都是送孩子来复习的家长。”李如海和王燕平看过去,果然大堂中或坐或站,扎着不少人,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多数是工薪阶层,这辈子恐怕是第一次踏进皇冠大酒店的大门。大堂中来来往往的大款富豪们也盯着这些人不住打量,似乎他们也觉得这景象挺是稀罕。
  李如海夫妇看到这景象,也知道前台小姐没有说假话,急得抓耳挠腮。正在发愁,忽然一个人叫道:“老李!李如海!”李如海循声望去,远远望见电梯口两个人朝自己走来,右边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左边那人梳着大奔头,西装革履,手里抓着个小皮包连连向他挥手。李如海看到那个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想要别过头去,又觉得不太礼貌,只得勉强点了点头。
  这个人快步走到李如海面前,在他肩头一拍,说道:“李如海,咱们可有七八年没见啦!”伸出手要和他握手,李如海应酬般地和他轻轻一握,没想到他紧紧抓住李如海的手,不住摇晃,说:“老李,说真的,我可挺惦记你呢。”王燕平见这人十分热情,悄声问李如海:“老李,这位是?”李如海说:“这位是樊建,是我的大学同学。”樊建说:“这位是嫂子吧?呵呵,老李当年可是咱们班上的状元啊,每次都是第一名,哪像我这样的二吊子,好不容易才混到毕业。”几个人寒暄几句,樊建看到李如海身后的小静,问:“老李,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是?莫不是你的孩子?”李如海说:“正是我的女儿,小静,叫樊叔叔。”小静应声叫了,樊建有些感慨地说:“你孩子都这么大了。”忽然想到身边的女孩子比小静也大不了几岁,不由得有些尴尬起来,岔开话说:“老李,你现在干什么?还在那个研究院里吗?”李如海心里有事,随便点点头,算是回答。樊建啰啰嗦嗦地说:“老李啊,你难道一辈子呆在那个破研究院里?又拿不到几个钱。你要是改变一下思路,凭你的本事,天下哪里不能去?不说别的,就说我那公司,缺的就是人才啊......”
  李如海最烦他这一套,加上这时候正发愁,哪有心思跟他罗嗦,摆摆手说:“我还有事呢,改天再聊吧。”樊建接口说:“什么事啊?对了,你们来这里是吃饭呢还是什么?”李如海转过了头,不去理他。王燕平却是心里一动,说:“我们小静这两天高考,就担心家里环境不好,想到这儿来开个房间,让她安安静静的复习,可是到这儿一看,十层以上的房间一个也没有了,这不正在这儿发愁呢。”
  樊建一听哈哈大笑,说:“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好办,我在这里长期包了一间套房,就叫小静到我那房间里去复习,我回公司住两天就是了。”王燕平一听大喜过望,忙问:“你那个房间在几楼?安不安静?”樊建说:“在顶层38楼,非常安静,把门一关,掉根针在桌上都能听见。”王燕平喜不自胜,说:“那好那好,真是谢谢你啦!”李如海听了,也是十分高兴,笑着对樊建说:“老同学,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忙了,你真是及时雨啊。”樊建递过门卡,说:“你们自己上去吧。”王燕平接过,说:“那我们得把这两天的房钱给你。”说着就翻起包来,百忙间匆匆瞥了眼标价牌,那上面套房的标价是一千三,她估摸着带的钱足够。不料樊建不等她说完,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们这不是看不起我吗?”一个硬是要给,一个硬是不要,两个人像打架似的。樊建瞅个空子,一甩手往外走出,那女孩紧紧跟上,李如海‘唉’了一声,想追出去,又觉得在这场合拉拉扯扯,有失身份,只好高声叫道:“樊建,那我改天请你吃饭!”樊建远远地答应了。
  忽地王燕平想起一件事,赶出去问樊建:“你...你...”樊建看她欲言又止,问:“嫂子,你想说什么?”王燕平说:“你那个房间里,有没有什么东西?那个,那个,需要收拾收拾?”说着向小静那边瞟了一眼,樊建一愣,接着恍然大悟,对身边的女孩子耳语了几句,说:“你去一下,我在车里等你。”那女孩子抿嘴一笑,拿过门卡上去了,过了一会,她拎着个小包下来,把门卡交给王燕平,经过小静身边时,脸上忽然红了一红,匆匆跑进樊建车里,两人开车去了.
李如海一家兴冲冲地坐电梯上了顶楼,那套房里果然安静,走在厚厚的地毯上一点脚步声都没有。李如海叫了晚饭,一家人在小客厅里吃了,让小静去房里复习。王燕平说:“小静啊,今天你复习到12点钟就可以了,养足精神,明天我们打车送你去学校。”小静说:“那你们睡哪里?”王燕平说:“我和你爸爸就睡客厅里好了。”小静顿了顿,说:“这......”李如海说:“你别管我们,只管你自己好好复习去吧。”小静点点头,关上了房门。
  李如海夫妇在客厅里,也不敢大声说话,只在耳边低低地说了一会,就在地毯上和衣睡下,只是两人都怀着心事,却哪里睡得着?
  第二天天没亮,王燕平就醒来了,她下去买了些早餐上来。夫妻俩生怕吃饭的咀嚼声吵醒女儿,来到外边走廊里吃早饭。好不容易等到七点钟,王燕平叫醒小静,让她洗漱,小静洗漱完,王燕平说:“小静,今天你就别吃早饭了,喝一杯牛奶就可以了。”小静有些奇怪,问:“为什么?”王燕平说:“我们那时候考试,你姥姥总说饿一饿灵空些,让我空着肚子去考试,还别说,这么一来,脑袋确实要清醒一些。”李如海说:“你这是哪里的老思想啊?哪里有这种事?”王燕平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你们听我的没错。”于是小静就喝了一杯牛奶,带上文具出发。三人打车到了学校,王燕平说:“小静,今天可一定要好好发挥。”小静点点头,进了学校。李如海和王燕平一直目送着她进去,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王燕平说:“老李,你上班去吧。”李如海说:“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也没心思上班,干脆我请两天假算了。”王燕平说:“也好。”
  李如海和王燕平就和一众家长们守在道旁的树荫下,大家都有共同话题,一会儿就拉起了家常。王燕平一谈起女儿的学习成绩就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地说女儿拿过多少名次,什么奥数冠军啦统统不在话下,李如海一个人在树荫下踱来踱去,偶尔抽支烟,却不去参与讨论。围着谈天的家长们见王燕平口若悬河地说个不休,根本插不下话去,有些人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有些人则皱起了眉头,走了开去。
  白闪闪的太阳从东走到了正中,又从正中慢慢地偏到了西。沥青路面上被烤得滚烫,若有若无地冒着细细的烟,路边等待的人群好似一颗颗蔫了的萝卜,一个个坐在树坛的水泥墩子上,谈天的人早已散了,谁也不愿意开口多说一句话,连动动嘴唇好似都没了力气。王燕平也低垂着头,脑袋一点一点,昏昏欲睡,倒是李如海,依然站得笔直,踱来踱去,在一群无精打采的人中显得风度翩翩。
  ‘叮铃铃......’长长的电铃声打破了炎夏沉闷的下午,众人都是精神一振,纷纷站了起来,涌到校门口。教学楼里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李如海也顾不得挤着难看,和王燕平一齐挤到前面,焦急地寻找着女儿的身影。等了半天,终于看到小静走了出来,两人冲过潮水般的人群,远远看到小静脸上挂着微笑,两颗心都同时落了地。迎了上去,王燕平问:“小静,怎么样?今天怎么样?”小静嘴角的笑意不减,说:“爸,妈,今天的卷子挺简单,我自己估计应该都在95分以上。”王燕平喜笑颜开,说:“这还差不多,不过95分还是不够理想,按你的水平,不说满分,最多也只能少个一两分。”小静说:“妈,我这不是怕把话说满么,这是保守估计。”李如海笑着说:“好,好。是该保守一点,做人嘛,不能太自满,保守一点好。”小静又说:“爸,你别说,妈妈的办法还真的挺灵,今天没有吃早饭,果然脑子里思路很清晰呢!”王燕平得意地说:“那是当然,妈妈还能害你不成?好了,你也很饿了,今天咱们去吃一顿好的。”说着问李如海:“老李,你说咱们去哪一家吃去?”李如海说:“这种小事还是你拿主意吧。”顿了顿又说:“哦,今天小静考得好,就听小静的安排吧。小静,你想去哪家饭店吃?”
  小静听了这话,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很古怪的神色,犹豫了良久,说:“那,我想去吃肯德基。”
  王燕平听了摆摆手,说:“我最讨厌那种洋快餐,一点营养也没有,全是油炸的东西,对身体健康不好。这样吧,咱们去新开的那家淮扬大饭店,淮扬菜比较清淡,听说他家的海鲜也不错,吃点海洋鱼虾类对开发智力也是很有好处的。”王燕平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口气却是不容置疑,李如海听了也表示同意。小静脸上又露出那种很古怪的神色,半晌才说:“那好吧。”李如海夫妇以为她心里不太乐意,也没有放在心上。
  吃过晚饭回到酒店门口,小静说:“妈,你给我十块钱,我去旁边的超市买点东西。”王燕平问:“你缺什么,我去给你买。”小静摇头说:“不用,我自己去吧。”李如海说:“让她自己去吧,都这么大了。”说着拿出十块钱给小静。王燕平说:“你可不许买那些没营养的零食吃呢。”小静说:“我只是去买把尺子,原来那把不太好用了。”
  不一会,小静就回来了。三个人回到房间,王燕平说:“小静,你快进房间复习去吧。”小静说:“爸,妈,我想和你们说会儿话。”王燕平说:“现在是什么时候?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多看一分钟的书,明天考试就多一份把握。要抓紧时间呐!有什么话等你明天考完了再说,到时候等你分数下来了,咱们一家三口出门去旅游一趟,不论是上北京,还是下桂林,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小静一直垂着头听,这时抬起头来,说:“是吗?”王燕平说:“是,我说的话什么时候不作数?”小静说:“好,那我进去了。”说完深深地望着父母,李如海鼓励说:“小静,加把劲。”小静又看了他们一会,返身掩上了门。 
  李如海说:“燕平,你刚才这么一说,我倒是感慨良多啊。仔细想想,自从小静上了小学之后,咱们一家人还真是从没一起出门旅游过,可得有十来年了吧。”王燕平说:“是啊,小静今年十八岁,有十一二年了吧。这下好了,眼看终于要熬到头了。”
第二天清晨,王燕平和昨天一样,买来早餐,和李如海待在走廊里吃完,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墙上的挂钟一格一格地慢慢走,似乎在奇怪:这两个人怎么像傻子一样,只管盯着我看呢?
  当分针和秒针叠在一起的时候,王燕平的手也准时敲响了房门。敲到第七下的时候,王燕平皱了皱眉,嘀咕道:“这孩子,怎么睡得这么死?”按下门把,推门进去,门开了一半,王燕平一只脚跨进去,另一只脚还没跟上去,忽然她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就这么不动了。李如海望着妻子的后脑勺,问道:“怎么了?”王燕平没有回答,李如海又问:“燕平,你怎么啦?”王燕平还是没有回答。李如海愣了一下,大概有五秒钟,突然听到王燕平尖叫一声:“天哪!”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李如海吓了一跳,愣在那里,撕心裂肺的叫声在房间里回旋,激荡在四壁上,似乎隐隐传出回音,随着回音渐渐减弱,王燕平的身子也瘫了下来。
  李如海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下子跨过茶几,站到房间门口。房间正中的大床上,小静和着衣裳,静静地躺在那里,一道道的鲜血像流淌的小溪一样,在雪白的床单上四处奔流,流过床头,流过床尾,又流到了黄色的花地毯上,汇聚成一个小小的褐色的湖泊,湖泊已经干涸,只留下龟裂的裂缝。
  李如海的双手开始颤抖,一开始是轻轻的,越来越剧烈,接着他的全身也跟着颤抖,最后连他的牙齿也颤抖起来,上下牙齿不住地相击,发出‘咯咯’的脆响。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到,他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想走到床边,可他双腿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般,一动也不能动。他感觉不只是双腿,全身的骨头都似乎软掉了,‘轰’的一下,瘫在王燕平的身边。
  酒店的清洁工在38楼的走廊里已经走了两三个来回了,其他的房间都已经打扫完了,
  每次走到3811房间门前,门把上挂着的‘请勿打扰’的牌子都没有摘下。她打算再去看一下,如果那牌子还没摘下来,就随他去了。这一次她走到门前时,猛地听到房间里传出惊天动地的哭嚎声,厚厚的房门也不能阻挡那凄厉的哭嚎声,清洁工吃了一惊,差点一屁股坐到在地。
  警察到来的时候,一干服务员聚集在房间门前的走廊上窃窃私语,酒店经理的脸色蜡黄,已经不是难看所能形容。四个警察走进房间,李如海和王燕平趴在床边,披头散发,已经哭不出声音来,只是嘶哑着嗓子干嚎。
  两名警察上前想要扶起李如海夫妇,没想到王燕平见到他们靠近,发疯似的朝他们扑来,张大嘴巴,竟是想要将他们咬死,两名警察急忙闪过,双双把她按住,不料王燕平力气奇大,手脚乱舞,两名警察直感到要脱手,竟然按不住她,另外两名警察见状,赶上来相助,分别按住她四肢,才算勉强把她制服。这时带队的警察看到李如海目露凶光,暗叫不好,急忙招呼门前的服务员上来帮忙,正在这时李如海扑了上来,七八名服务员一拥而上,将他扭住。
  一群人闹闹嚷嚷,拥在房间里出不去,这时法医赶到,给李如海夫妇各打了一针镇定剂,他们才委顿下来。带队的警察令狐军将一干人请出去,这才喘过气来勘察现场。他凭着多年的办案经验,可以初步判断床上的死者是自杀。小静的左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完全切断了血管,右边的床头柜上扔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令狐军拿起来用手指试了试, 刀锋并不是很锋利,用这种刀将手脉割开这么长、这么深的一道裂口,需要用很大的力气,可想而知死者自杀的时候抱着多大的决心和勇气。令狐军看看小静,她那清瘦白皙的脸庞因为失血显得更加苍白,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是在强忍临死前的痛苦,令狐军摇摇头,叹了口气。例行公事地拍照、取证之后,令狐军和法医出了房间,殡仪馆的人随后进来善后。
  在走廊上,令狐军和法医抽着烟,相对无语,虽然看惯了各种死亡,但是看到这么一个年轻、清秀的女孩自尽,两人的心里还是很沉重。
  回到派出所,李如海和王燕平还没有清醒过来,令狐军通过他们包里的证件已经知道了两人的身份。到了下午,助手小张向他报告说两人已经醒过来了,令狐军和小张来到他们的房间,房间里站着四名警察,法医也在一旁,都是如临大敌,显然是生怕他们情绪失控,又要暴起伤人。
  也许是镇定剂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失,李如海和王燕平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看上去相当的颓唐。令狐军问了他们几句话,两个人一言不发,眼神呆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桌子。沉默了很久,李如海的双手忽然动了起来,几名警察顿时紧张起来,一旁的法医悄悄地将手伸进了药箱。却见李如海并没有异常的举动,两手只是在身上乱摸,将几个口袋翻来覆去地掏了一遍又一遍。小张觉得奇怪,望向令狐军,令狐军想了想,掏出香烟和打火机,放在桌子上,问:“你是要这个吗?”李如海也不答话,两只手抓住烟盒拿烟,用的力气大了,把烟盒也撕破了,他含住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火,点了七八下都没有点着,令狐军小心翼翼地拿过打火机,点着了火凑到他面前。李如海点燃香烟,大口大口地抽着,一连抽了五六根,才放慢了抽烟的速度。屋子里烟雾袅绕,一名不抽烟的警察被呛得受不了,打开了窗户,热浪顿时扑进了屋里。
  令狐军对他们说:“你们先出去吧。”几名警察望向他,露出犹疑之色,令狐军朝他们点了点头,他们就鱼贯走了出去。李如海抽着烟,忽然说:“我女儿呢?”声音嘶哑难听,好似他的声带已经撕裂了一般。女儿?虽然令狐军早已猜到,但是听李如海自己说出来,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他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在殡仪馆里的冰棺里。”王燕平听到这句话,突然大声叫道:“什么?!你们干嘛不送她到医院里去抢救!”小张听她叫起来,一紧张站了起来。令狐军拍拍他,示意他坐下。王燕平又冲着他们叫道:“我的女儿还有救,你们干嘛不送她到医院里去抢救!?”令狐军只是沉默不语,不答她的话。王燕平又叫了几句,见他们不说话,也不再叫,颓然低下头,盯着地面。
  李如海又点燃一根烟,这时他似乎已经恢复了些理智,慢慢地说:“那么,接下来,你们怎么办?”令狐军说:“你们配合我们调查结束之后,就可以将...火化了。”李如海点点头,说:“你问吧。”
  接下来的对话挺顺利,法医那边的鉴定也出来了,小静是自杀。至于问到她自杀的动机,李如海只是摇头叹气,翻来覆去的说:“是我们逼的,是我们逼的”。令狐军见问不出来,只得走访他们的关系圈,有了解他们家情况的都说,那孩子肯定是学习压力太大,承受不了,纷纷为她感到惋惜。事情到此,也就告一段落了。 
李如海和王燕平看着玻璃后面安静的小静,禁不住再次悲从中来,王燕平好像祥林嫂一般,不住地反复念叨:“我好悔啊,如果我不是这么严地逼她念书,她怎么会走上这条路啊。小静!女儿!你醒醒啊,看妈妈一眼,再看妈妈一眼….”
  呜咽声在空荡荡的挺尸间里低低的回荡,好似喇嘛庙中永不休止的诵经。
  不知道悔恨和内疚,能否炼成后悔药?
  李如海找到殡仪馆的负责人,对他说:“我要把女儿的尸体带回老家举办丧事。”殡仪馆馆长是个微微发福的胖子,听了李如海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李先生,这是不合规定的。现在派出所那边的结论出来了,应该尽快火化尸体。”
  李如海抽出一根烟递过去,馆长瞄了瞄烟盒,说:“谢谢,我不抽烟。”可是李如海十分地执着,执意要他点上,把手直伸到他的嘴边,几乎要碰到他那扁扁的大鼻子,馆长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无奈地接过烟,李如海又打着火,两只手圈着火苗,小心翼翼而又无比坚定地凑到他嘴边,馆长苦笑一下,点着了烟。
  李如海小声地说:“馆长,请您通融通融吧。”馆长微微吸了口烟,大口地喷出,透过面前袅袅的烟雾,看到李如海伛偻的身子,两鬓斑斑的白发,还有那金丝眼镜后无神的眼珠中露出的谦卑,心里也不禁动了下,说:“可是,你看,这么热的天。”
  李如海急忙说:“我们连冰棺一起带回去,您说,要多少租金?”馆长没有立即答话,他踱来踱去,似乎是在考虑,李如海急着走上两步,弓着身子,仰面望着馆长那张肥胖的脸庞,馆长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立住了脚步,说:“老李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这不是租金不租金的问题,关键是这么做不合规矩,要是民政局知道了,我们也很麻烦。”李如海突然双膝一软,跪在馆长面前,胖子馆长吃了一惊,连忙扶他,可是李如海死活不起来,也不说话,胖子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拖不他起来,急忙叫道:“老李,你这样子干什么,多难看,你快起来,我答应你就是了。”
  听了这话,李如海才肯站起身来,又朝他鞠躬致谢,胖子馆长被他搞得哭笑不得,一边走一边挥手:“老李,你要抓紧时间办丧事,最多三天。”李如海朝着他的背影说:“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李如海和王燕平已经有很久没有回过老家了,前几年过年的时候还偶尔回去住几天,最近几年因为小静寒假要去补习的缘故,一直都没有回去过。这一次扶灵回去,虽然有老家一堆亲戚陪着,可是每个人的心情都像现在的天色一般,北方天空的乌云像一只雪球般滚了过来,越滚越大,后来乌压压地堆满了整个天空,天地间一丝风也没有,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人人的后背都被汗水浸得湿透。暴风雨快要来了。
  一行人到达李家的老屋时,暴雨还没有停歇,门前的水泥路已经被黄浊的泥水淹没,开车的司机要不是熟悉地形,早把车子陷到烂泥地里去了。一群人冒着大雨忙忙碌碌,将冰棺抬进堂屋,插上插头。小静清癯的脸庞在日光灯冷冷的光下,显得如此安详,就如睡熟了一般。
  灵堂布置完后,已经接近午夜,帮忙的亲戚们陆陆续续地回去睡觉了。李如海和王燕平守在灵堂里,李如海说:“要不你到里屋睡去吧。”王燕平摇摇头,说:“你看我这两只眼睛,哪里还闭得上?要不你去睡吧,我在这儿陪着小静。”李如海不说话,默默地点上一根烟。夫妻俩谁也说服不了谁,垂着头,各自发呆。
  不管心里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人体的生理总归有它的规律,李如海夫妇连着两三天没有合眼,这时候终于也撑不住,昏昏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如海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拉扯自己,可他实在太困了,实在睁不开眼睛,可是那拉扯的动作越来越大,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睡眠中醒过来,眼睛刚睁开一条缝,就看到妻子的脸,王燕平的脸上呈现出一副极其古怪的神色,五官都似乎微微有些扭曲,充满着恐怖、怀疑、惊惧,看到李如海醒来,她抓在丈夫肩头的手停止了拉扯,但是停不住颤抖。她乌青的嘴唇中抖抖索索地迸出几个字:“如海,我刚才好像看见妈了。”
  李如海还没有从昏沉中清醒过来,随口问:“你说谁?”王燕平说:“是婆婆!你妈!”李如海打了个冷战,浑身一激灵,说:“你说什么?!”王燕平点点头没说话,身子像筛糠一样。李如海吸了口气,慢慢地说:“你是在做梦。”王燕平说:“不,不是做梦,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看见了……她……”顿了顿,又说:“我看到她从门口走了出去。”
  李如海摆摆头,说:“你神经有些过敏,还是到里面去睡会儿吧。”王燕平说:“你不信吗?你去门口看看去,去呀!”最后这两个字叫了起来。李如海无奈,站起身子,朝门口走去,王燕平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袖,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到门口,天上一丝星光也没,院子里黑沉沉的,一点动静也没有,李如海看看手表,原来才两点钟。他说:“你看,什么也没有,你还是进去睡吧。我去烧点纸。”走到火盆边,他的身子突然定住了,直勾勾地瞧着地上。王燕平借着屋子里漏出来的灯光一看,只见火盆里干干净净,先前烧的满满大半下子纸灰一片也没了。
  李如海喃喃说:“被风吹走了吗?”打着火机,在火盆四周照了照,四周的地上白茫茫一片,哪里有半点纸灰?两个人面面相觑,李如海拿起一叠纸钱在盆里烧着了,端着火盆在院子里四处察看,鸡笼上,砖堆上,枣树下,到处乱糟糟的,可就是看不见一点纸灰的痕迹。
  李如海把火盆放回门口的台阶上,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烟猛吸了一口,猝不及防,连声咳嗽起来。突然站在他对面的王燕平手指着屋里,嘴巴张得老大,就是发不出声来。李如海回过头顺着她的手指一看,刹那间‘分开两片顶阳骨,一桶雪水倒下来’,如坠冰窟。堂屋正中原本挂着两幅大大的黑白照片,那是他父母的遗像,这时,两张遗像只剩下一个空空的相框,相框中的人像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来说,谈狐论鬼对于李如海来说是一件不可原谅的侮辱科学的事,各种鬼怪故事充其量只能是茶余饭后的消遣,要他接受这个世界有鬼,那是不现实的。可是现在,李如海感到自己的价值观受到了挑战。
  这时候黑暗中忽然传来‘吱呀’一声,分明是两扇老旧的院门铰链摩擦的声音,静夜里听来分外响亮。随着这声音响起,四周的蛙声突然一下子停歇了。
李如海和王燕平紧紧依偎着,两个身子一起发抖,站都站不稳,他们极力往院门外望去,眼前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突然,远处出现一点亮光,亮光中隐隐绰绰地有几个影子,李如海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他分明记得院外是一片大水塘,水塘里的影子是什么?
  眼睛适应了黑暗,李如海和王燕平看清楚了,那几个人影里面,有一个清清瘦瘦的女孩子,留着学生头,低垂着头,乖乖地站在那里。那可就不是小静么?李如海夫妇突然间忘记了恐惧,两人撒腿往前奔了过去,王燕平扯着嗓子喊:“小静!小静!妈妈在这里!”奔了一会,王燕平猛地被李如海一把拉住,紧接着脚下一空,一个趔趄站住,面前白茫茫地,差点掉进了水塘。
  这时候小静听见了王燕平的呼喊,往这边看了过来,看到李如海和王燕平,她眼眶一红,泪珠扑簌簌地就往下滚,呜咽道:“妈妈,爸爸,我痛,我好痛啊!”王燕平看到小静的手腕上那条又长又深的刀口还在不住地往下滴血,刀口的两边血红的皮肉翻了开来,像一张撕裂的嘴在狞笑。王燕平看得心惊肉跳,可是又到不了小静面前,心神沮丧之下,坐倒在岸边嚎啕大哭。突然她听到丈夫大叫:“爹,娘!你们要带小静去哪?!”声音中充满了焦急。王燕平定睛一看,站在小静身前的就是公公和婆婆,他们正在和面前两人说着什么,一边把什么东西往那两人手里塞。那两人收了东西,又说了几句话,就往西边走去了,随着他们走远,亮光渐渐黯淡。
  李如海的爹娘带着小静慢慢走向岸边,到了岸上,李如海和王燕平顾不得多说,一把拉住女儿放声大哭,王燕平看着小静的伤口还在滴血,一把扯下一幅衣裳给她裹上,可是鲜血还是映透布条,滴滴答答地往下滴。小静又低声说:“妈妈,我痛。”李如海夫妇心如刀割,手足无措。这时李如海的娘说:“没有用的,小静是枉死,她只能一直保持临死前的样子。”李如海抬起头问:“娘,这是怎么回事?你们......”
  李如海的娘说:“小静这孩子,活着时性子懦弱,死了也被欺负。你们刚把她送到这儿,这附近的孤魂野鬼就想来欺负她了。我和你爹怎么能让孙女儿受委屈?咱们拿了你们烧的纸钱,给了他们一些好处,他们也就走了。”这时李如海的爹爹说:“如海啊,我和你娘都死了这些年了,可一直没收到过你的纸钱,这么些年咱们可是过得好清苦。”李如海听了这话,顿时脸上火辣辣的,嗫嗫嚅嚅地说:“爹,娘,我一直不相信这一套,没想到......真是对不住你们,让你们受苦了。”李如海的娘说:“算啦算啦,老头子,这些年咱们不也过来了么。说这些话干什么,眼下小静这事,该怎么办?”王燕平急忙问:“妈,小静怎么啦?”李如海的爹摇摇头,又叹了口气,说:“你们这两口子,我都不知道说你们什么,把好好一个孩子逼得走了这条路。唉,小静本来阳寿未尽,可她自尽而死,就入不了六道,也等不到轮回的机会,还要进枉死城受罚,永远做孤魂野鬼。”
  王燕平一听就急了,说:“爹,爹,那怎么成,你给想想办法呀!”想了想又说:“你们二老也...也死了这么多年了,在这边也该认识些什么人,能给帮帮忙吧?”李如海的爹说:“嘿嘿,这边和那边都一样,我和你娘一直没有钱打点鬼卒,连阎罗殿的大门都没进去过,还谈得上认识什么人,咱们这些年来一直在附近游荡,不然的话,早就入了轮回,哪里还有今天和小静相见?”王燕平说:“爹,这不成问题。我们马上去给你们烧钱,多多的烧,烧一车,不不不,烧十车、二十车!”李如海的爹冷笑一下,说:“临时抱佛脚么,那有什么用?”
  李如海的娘打断老伴,说:“好了,你也别怨他们了。你没法子,我可是有法子。”李如海忙问:“娘,你有什么法子?”李如海的娘沉吟一下,说:“咱们村后的龙王庙里住着一个疯婆子,你知道么?”李如海愣了一下,说:“知道。”他娘说:“这个疯婆子不是个一般人,她有一种本事,能令新死之人还魂重生。”李如海这时候完全抛弃了他一直坚持的科学原则,听了这话,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娘继续说:“她的秘密只有我知道,但是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连你爹爹也不知道。今晚我去找她,请她务必救小静一救。”李如海的爹说:“老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如海的娘说:“你也不必多问了,知道了对你并没好处。”王燕平说:“娘,那她能答应你吗?”李如海的娘笑了笑,说:“放心吧,我有我的办法。”说完对老伴说:“老头子,天快亮啦,我得赶紧去,咱们走吧。小静,你还是回屋里去吧,以后再没人欺负你啦。”说着老两口转身走进黑暗,渐渐模糊,小静叫道:“爷爷!奶奶!”夜风簌簌,哪里有人答应?王燕平抱住小静,喜极而泣:“小静,这下好了,你有救了,谢天谢地!”
  小静捂着手腕,往屋中走去。李如海和王燕平想拉住她,再跟她说会儿话,可全身麻木,一动也不能动,眼睁睁看着女儿走进屋子,躺进冰棺。就在这时,两人突觉眼前亮光刺眼,耳畔有许多人七嘴八舌地说:“总算醒过来了。”又一人说:“如海!燕平!你们这是怎么啦?”李如海望了过去,只见屋外艳阳高挂,屋里乌压压地堆着一群人,都是自己本家亲戚,他茫然说:“怎么啦?怎么这么快就天亮了?”他的堂兄李月根说:“你们俩昏迷了一早上了,我们正在商量着要送你们去医院。”另一个堂兄李武说:“醒过来就好了,他们也许是这两天太劳累了,所以才昏睡了这么久。” 
李如海和王燕平只觉得浑身没劲,互相对望一眼,见对方眼中都满是疑惑之色,心中暗忖:“难道是做了个梦?”不约而同地往南墙上望去,父母的遗像好端端地挂着,小静躺在冰棺中,依然是那么安详。李武说:“既然如海和燕平已经醒了,也该办事了,外边已经来了好几拨吊丧的人了。”手一挥,八音队的乐手应声吹响小号,打起皮鼓,屋中的人们也陆续出去帮忙做事。李如海和王燕平跪在灵堂左侧,向前来吊丧的亲友们还礼。先是住得近的亲眷们,接着是李如海单位的领导和同事代表,到了下午,王燕平单位的领导也来了,大家心里都很沉重,免不了说些节哀顺变之类的安慰话。李如海夫妇又是伤心,又是疲惫,一整天都昏昏沉沉。
  直到日薄西山、天色向晚,李如海夫妇才得空休息一会。李如海悄悄问妻子:“你今天早上是怎么了,你梦到了什么?”王燕平说:“那你呢,你先说说。”李如海说:“我梦到小静......”说了一遍,王燕平说:“我也是啊,怎么咱们两人做了同样的梦?我看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这梦太真了!”李如海说:“你小声些。”顿了顿,舐了舐嘴唇说:“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我们太想小静了。”王燕平说:“不可能,哪有两个人做梦一模一样的?!”李如海搓搓手,说:“好吧。这样吧,我去村后龙王庙看看那个...那个人在不在。”王燕平说:“我跟你去。”李如海看看妻子,点了点头。
  西边的天空中闪耀着无数道红的、绿的、金黄的霞光,滚滚的白云一道道往夕阳涌去,一会儿就被染得五彩缤纷。李如海和王燕平来到村后荒坡上的龙王庙,这时暮霭四合,庙里黑漆漆的,模模糊糊。走进庙中,定了定神,果然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妇浑身腌臜,坐在龙王像下的一堆乱稻草里,她见到两人进来,翻了翻眼皮,说:“来了啊,等你们一天了。”李如海一愣,王燕平抢着说:“你说什么?”老妇说:“我已经答应你老娘了,不过你们自己可得想清楚。”李如海夫妇浑身一震,两只手不自禁的紧紧握住,李如海颤声问:“你...你真的可以?让小静起死回生?”老妇眼皮一翻,两只浑浊的老眼里面射出逼人的光,恶狠狠地说:“我是没办法才答应你老娘的,这件事你们一个字也不准说出去,不然不但我要遭天谴,你们俩个也不得好死!”
  李如海和王燕平听了这话,终于确定昨晚的事情不是在做梦,真如落水之人抓住一根稻草,欢喜得心都要裂开了,只觉得这肮脏邋遢的老妇是天下最可爱的人,两人一齐点头像小鸡啄米,连连说:“不敢说!不敢说!一定不说!一定不说!”王燕平小心翼翼地问:“您刚才叫我们想清楚,是什么意思?”老妇冷冷一笑,说:“救活了,也不过是一个傀儡,不能说话,没有思想,充其量只不过是个行尸走肉。”李如海夫妇又是浑身一震,如坠冰窟,好半天才从牙缝中迸出几个字:“这......这......这......”老妇冷冷地说:“还不止这样,她还不吃饭,每天要喝三次活人的鲜血,才能活下去。所以我才叫你们想清楚,到底救是不救。”
  李如海和王燕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头翻滚往复,脑中一片空白,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李如海突然重重地跺了跺叫,咬牙切齿地说:“救!”老妇听了这话,似乎也不意外,依旧无动于衷地说:“今天夜里十二点钟,我过去。”说着摆了摆手。李如海夫妇见了,知趣地退出门去,忽然李如海想起一事,问道:“老婆婆,我想问一下,您为什么答应我娘帮忙?”老妇‘格格’长笑,如枭啼猿嘶,笑了好久,说:“因为你老娘把她的灵魂卖给了我,难道我会白白地帮忙么?哈哈!”李如海一颗心狂跳起来:“我娘把灵魂卖给了你!那......那......那会有什么后果?”老妇说:“什么后果?当然是灰飞烟灭啦。”李如海说:“那就是说,她再也不能投胎做人了?”这句话语声颤抖,已微微带着哭音。老妇说:“不错。”李如海突然一步跨进庙中,大声说:“不!不行!”老妇眨了眨眼:“你舍不得了么?”李如海不说话,眼睛赤红。老妇说:“你要是舍不得了,那就取消这个交易。”李如海听了这话,通红的眼光忽然黯淡下来,问:“可以取消?”老妇点点头:“可以啊。”王燕平冲了进来,叫道:“老李!”拉起他就走,李如海微微挣了一下,没有挣脱,身子却软了下来,被王燕平直拽了出去,口中喃喃说:“娘......”
  回到老屋,夫妻俩默不作声,各自想着心事。亲戚们陆陆续续地走了,李武问:“如海,要不今晚我来给小静守灵,你们去睡吧。”李如海说:“不用了,哥,你去吧。”李武叮嘱说:“那你们轮流换换,别熬通宵。”李如海夫妇答应了。
  十二点钟一过,老妇准时来到。她正眼也没瞧李如海夫妇一下,径直走到冰棺前,摸索一会,抬头说:“这东西怎么打开?”李如海忙过去打开棺盖,老妇扶起小静,将她坐起,在身上一阵猛搓,她身上的汗垢足有一寸厚,不一会搓成一颗龙眼大小的泥丸,塞进小静嘴里,在她喉头挤压几下,把泥丸挤到她肚子里。吩咐说:“去院子外面铲一筐土,在塘里挑一担水过来。”李如海夫妇急忙按吩咐去做,一个挖土,一个担水,两人平时肩不挑,手不提,这时手忙脚乱,费了老大时间才弄好。老妇看了看李如海挖来的土,说:“不够不够,再去挖。”李如海气喘吁吁,又挖了一大堆土,堆在屋里。
  老妇搬过一张椅子放在屋子正中,说:“把那孩子坐在椅子里。”李如海夫妇拖起女儿,不料死尸十分沉重,两人一把竟没能拖起来,手上加劲,才将小静拖出冰棺,坐在椅子上,可是死尸坐不稳,直往下躺。老妇从怀里掏出四根红丝绳,将小静四肢绑在椅子上,又用一根粗些的红绳子绕过小腹上绑在椅背上,才将小静固定在椅子上。
  接着老妇将泥土围着椅子密密地洒了一个大圆圈,叫王燕平取来七只大海碗,每个碗舀满了水,放在土圈之内,也摆成圆圈。又摸出一枚铜钱,对李如海说:“把你的血沾在上面。”李如海咬破手指,把血涂在上面,老妇将铜钱塞在小静嘴里,一半在里,一半在外。然后说:“拿黄纸来,越多越好。”李如海在办丧事,家里别的没有,黄纸、纸钱倒是很多,于是王燕平搬来一堆,老妇说:“再多拿些。”王燕平说:“就这么多了,还不够吗?”老妇皱眉摇头:“不够。”李如海说:“咱们看看那些吊丧的人带来的赉礼,里面应该有黄纸。”原来他老家的风俗,吊丧的四件物品中有一样规定物品就是黄纸,果然亲戚们带来的赆仪中都有一大捆黄纸,而两人单位和朋友送的赆仪中则有些有,有些没有,把一堆赆仪拆开,又得了一大堆。老妇说:“这回差不多了。”
  她把黄纸一股脑儿堆在椅子下面,堆不去了,又堆在椅子周围,接着掏出一张脏兮兮的符,在烛台上点着了,口里喃喃念叨,扔进黄纸堆。火苗慢慢地串上来,烧着了黄纸,不一会,就把小静围住。王燕平一看急了,说:“老婆婆,这不是要把我女儿烧掉吗?”老妇瞪了她一眼,王燕平一个激灵,不敢再说,只拽李如海。李如海说:“你先别急,看!”只见火势越来越大,将小静整个地包在里面,她身上的衣服也烧着了,椅子也烧着了,冒出刺鼻的黑烟,但是她的身子却是完好无损,火烧在上面,一道焦痕也没留下。
  过了一会,只听‘啪’地一声,椅子被烧散了架,小静的尸体倒在地上,屋里烟雾弥漫,三人被呛得受不住,退到了院子里。火焰舞动了半个小时,终于慢慢小了下去,最后完全熄灭,只剩下一些暗红的火星。老妇端起海碗,把水泼向灰堆,七碗水浇下去,灰堆彻底熄了。只见小静衣服都烧没了,光溜溜地躺在地上,突然她的睫毛动了一动,睁开眼来。
  李如海和王燕平欣喜若狂,扑上去抱住女儿,‘心肝宝贝’地乱叫,可是小静茫然地看着他们,似乎根本不认识。老妇走上前去,抓着小静的手腕,在地上抓起一把潮湿的灰土抹在她的伤口上,再抹去时,伤口已然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
  李如海和王燕平一边向她道谢,一边跟小静说话,但小静眼神呆滞,一声也不做。李如海夫妇想起老妇说过的话,终于相信小静真的不能再说话,脑袋也不能想事情,喜悦之情淡了几分,不过想到女儿终于能活过来,就算如此,那也是很好很好的。
老妇说:“你们还记得我说的话吗?”李如海说:“记得,我们绝不敢把这件事说出去。”老妇说:“还有呢?”李如海心里‘突’地一跳,缓缓说:“每天要给她喝三次人血,不然她活不下去。”老妇点点头,转身离开,想了想又回头问:“你们打算怎么瞒下这件事?”李如海愣了愣,想了半天说:“我们会想到办法的。”老妇‘嘿嘿’一笑,隐没在院外无尽的黑暗之中。
  李如海夫妇沉浸在女儿死而复生的喜悦中,没注意老妇悄没声息的离去。过了好久,王燕平才想起来给小静找件衣服穿,可是老屋已经多少年没住人了,哪里有什么衣服?翻了半天,只找到李如海妈妈的几件旧衣服,李如海睹物思人,鼻头禁不住一酸。王燕平没奈何,只得给小静先穿上她奶奶的衣服,小静浑然不通事务,也不知道伸手穿衣,王燕平和李如海两个帮她举手抬腿,才给她穿好。
  李如海抽了根烟,说:“燕平,你说小静现在是不是要吃东西了?”王燕平说:“我哪知道呢?该吃了吧。”李如海拿过一只碗,寻来一把菜刀,踌躇一会,咬牙在手臂上割了下去,鲜血一滴滴滴进碗里,好半天才汇了小半碗,李如海已经痛得龇牙咧嘴,脑袋中一阵阵眩晕。王燕平说:“行了老李,注意你自己身体。”撕块布条给丈夫扎好伤口,拿过刀在臂上一割,把血滴在碗里,两个人好不容易凑了半碗血,端到小静面前。小静闻到血腥气,似乎精神一振,张口就喝,‘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李如海夫妇对望一眼,心中五味杂陈,最担忧的还是小静以后的口粮如何解决。
  第二天一早,李武等一干亲戚过来帮忙,李如海迎上去说:“哥,昨晚停电了。”李武说:“我家里没停呀。”李如海说:“恐怕这老房子线路老化了。”两人来到电闸处察看,李武说:“是保险丝烧断了,我回去拿一根来换上。”李如海说:“哥,昨晚停电后,我看小静的尸体渐渐放不住了,就和燕平把她移到棺材里去了。你跟大家说一下。”李武说:“噢,也好。反正明天送去火化,也要移到棺材里去。只是,你们给她换了寿衣了吗?”李如海说:“换了。”李武点点头,回去告诉大家。于是大家把冰棺送还给了殡仪馆,合力将棺材移到了灵堂正中。
  这天照例是亲友吊丧。下午的时候,来了一群小年轻,有男有女,原来是小静的同学。他们早一天就听到了噩耗,只是因为考试还没结束,今天已经考完了,就结伴来吊唁小静。灵堂前一干年轻人都是眼睛红红的,几位平时跟小静要好的女孩子更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其中有一个名叫张思琪的女孩和小静关系最好,李如海夫妇也认识她,这时她跪在蒲团上,已经泣不成声。
  吊唁完,小静的一帮同学坐了一会,就和李如海夫妇告别。张思琪说:“你们先走吧,我还想和李静再说会儿话。”大家知道她和李静是死党,也不多劝,只说:“那你别待太晚,晚了就没车了。”张思琪答应了,又到灵堂前喃喃地说话。
  张思琪沉浸在回忆中,心中充满着失去好友的哀伤,久久不能平静。时间过得飞快,李如海过来说:“思琪,你也别太难过了,回去吧,一会赶不上末班车了。”张思琪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到了傍晚,她问:“李叔叔,李静是明天出殡吗?”李如海点了点头。
  “我想今晚给李静守灵,明天送她上路。”
  “那,那不必了。你不回去,你爸爸妈妈可得着急。”  “没关系,我已经考完了,爸妈说这两天随我怎么玩都可以。”
  “那也不成。再说你不害怕?”
  “才不,我和李静是最好的朋友,我想陪她走完这最后一程。再说不是还有你们在吗?有什么好怕的。”
  “这......那好吧。”
  乡间的夜不同于城市的五光十色,一旦夜幕降临,黑暗就铺天盖地而来,由远及近地慢慢吞噬:远处的树林、小溪,近处的房屋、猪圈。夜渐深,张思琪抵不住一阵阵倦意,趴在蒲团上睡着了。
  里屋。
  “老李,这可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咱俩的身体非垮掉不可。”
  李如海没有说话,‘啪嗒’一声,是打火机打火的声音。
  “老李,你别抽了。你看看你的脸,白得像纸似的,我看着都害怕。别抽了,求你了。”
  李如海充耳不闻,耷拉着头,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王燕平看着坐在床沿上的小静,她开始有些烦躁不安,手脚不住扭动,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荷荷’之声。王燕平知道她饿了,可是她们夫妻俩个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割了三次血给她喝,身体实在不能承受。王燕平捅捅李如海,李如海抬起头来,看到王燕平作者两眼发红,闪烁着瘆人的光芒,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隔壁。
  李如海知道她的意思,摇了摇头。王燕平压着嗓子吼道:“不这样怎么办!你说,怎么办!?”顿了顿又说:“明天就要出殡了,到了火葬场,烧出来没有骨灰,那又怎么办?”她这句话像一支箭一样一下子穿透了李如海的心。他望着王燕平的眼睛,王燕平用力地点点头,李如海又点燃一根烟,抽了三四口,猛地站了起来。
他找出一只蛇皮袋,袋子上还系着一根尼龙绳,这是他老爹以前装化肥用的。他解下绳子,抻住两头崩了崩,很结实。李如海喘着粗气,一步步走到堂屋,猛地将蛇皮袋套住张思琪的头,把绳子勒上她的脖子,双手交叉死命地拽。张思琪在睡梦中还没来得及醒来,两腿蹬了几下,就被李如海勒死。
  李如海把她拖进里屋,王燕平早就准备好菜刀和脸盆,李如海接过菜刀在张思琪喉咙上批了两下,两手直抖,只批出两道血痕。王燕平抢过菜刀,用力一砍,一下子砍断喉管,鲜血喷涌而出,李如海将她翻转过来,血流如同开闸的水龙头注入了脸盆。王燕平在盆中舀了一碗递给小静,小静如饥似渴地喝下,接着她平静地坐在床沿,望着爸妈放血。
  放到第二盆时,血柱渐渐小了,李如海端过一张板凳,站在上面,倒提起张思琪的尸体,血柱又汩汩流下。终于张思琪的血被沥得干干净净,李如海将尸体放进棺材,又找了一堆旧衣服盖在她身上,和王燕平一起用力合上棺盖。一切忙完,两人像虚脱了一般瘫倒在地。
  王燕平说:“那些血怎么办?”李如海想了想,到灶间翻了一通,找出几只腌菜用的瓦罐,把血倒进里面,盖上盖,和了些湿泥封好口。他说:“这个天太热了,放到明天怕是要臭,我送到家去放冰箱里,把小静也带回去。明天要是有人问起思琪,就说她家人晚上来接她走了。”说完,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
  等车的时候,两人把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尤其是溅在地上的血迹,擦了个干净。出租车到了,李如海把三四个瓦罐放进行李箱,带着小静上车。小静吃饱了之后倒也好摆弄,拽她走就走,让她坐就坐。出租车司机本就不情愿这么晚跑乡下,担心碰到坏人,一直都没下车,也没注意看乘车的人。
  过了两三个小时,天边已经发白,李如海回来了,对王燕平说:“我把小静锁在房里了。”天亮之后出殡,又是一番忙碌,直到殡仪馆的司炉工把骨灰交给李如海夫妇,两人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送走帮忙的亲友,已是中午,李如海说:“我去公墓安顿骨灰,你赶紧回家。过了这么长时间,小静又要闹了,东西在冰箱里。”王燕平点点头,两人分头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李如海和王燕平不得不调整心态,过着与之前迥异的生活。小静不能见阳光,所以家中所有的窗户都被锁死,挂上两层极厚的绒布窗帘,屋里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一开始,王燕平还心存一丝侥幸,希望小静能和婴儿一样,慢慢学会说话、思考,于是不厌其烦地教她说话,买了许多拼音图画贴满了墙,可这些都是徒劳,小静不会听,不会说,不会哭,不会笑,甚至她不用睡觉,二十四小时坐在椅子上,也不走动,只有在需要喝血的时候会烦躁不安。李如海夫妇不得不轮流看着她,几天下来,两人都憔悴不堪,可是更麻烦的是:冰箱里的血已经不多了。
 
  李如海在网上不断地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认识了一个血头,这天在小静断粮半日之后,他捧回了一袋暗红的鲜血。王燕平有些担心:“这血干净吗?听说现在很多卖血的有传染病,甚至有艾滋病。”李如海听她一说,也拿不定主意,踌躇一会说:“这也不是用来输的,恐怕不讲究吧?”两人心里没底,但在无奈之下,只得给小静喝了,看小静喝完也没什么异常,这才放心。李如海看着剩下的半袋子血,忧从中来,自言自语说:“以后怎么办呢?”呆呆地望着屋顶节能灯发出的惨白的光,忽然间他觉得胸中闷得透不过气来,打开门冲了出去。
  这天晚上李如海在酒吧里喝得烂醉,他最后的记忆好像是被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扶着出了酒吧。第二天醒来,李如海只觉得头痛欲裂,换目四顾,似乎在一个旅馆房间中,摸摸身上,赤条条的,手机、手表都不见了,幸好钱包还在,打开一看,里面干干净净,一毛钱也没。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禁感到悔恨无比,觉得自己四十多年来坚守的知识分子的道德、素养在这一刻荡然不存。他冲进浴室,拼命冲洗身子,细细的流水不断从皮肤上滑下,但是心中的痛苦和悔恨,也能冲得去么?
  李如海失魂落魄地走出小旅馆,辩了辩方向,往单位走去,不管怎么说,班还是要上的,这是他这个家庭唯一的经济来源。
  来到那座老旧的研究所大楼,主任说:“如海,这么快就来上班了?要是你不方便,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的。”李如海摇摇头,一言不发地走到自己办公桌坐下,同事们心里同情他,但又觉得也不便对他过于热情,说太多安慰话,反而令他徒增伤感。
  日子对于别人来说依旧是那么平静,可对于李如海夫妇来说,真可谓度日如年,银行里的存款像流水般逝去,终于有一天被取得干干净净。李如海的工资根本赶不上小静喝血的速度,眼看连李如海夫妇两个的吃饭都成问题了。
  没有穷过的人是体会不到:钱,是会逼死人的。
依照李如海骄傲自强的性子,低声下去地去求人,那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是现在,他正在陪着小心,说着好话,跟亲戚、朋友、同事借钱,由于李如海夫妇为人正派,学识又广,修养也高,并且两人都有正式工作,加上多年来从未向人开过口,所以一开始借钱的时候相当顺利。可是时间一长,次数一多,周围人就开始厌烦,跟着产生怀疑,很快就有人催着他们要债,到最后两人成了千人厌、万人嫌,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到了这个地步,李如海已经彻头彻尾变了个人,头发也不梳了,领带也不打了,穿着裤衩,汲着拖鞋就出门;王燕平打了内退在家,每天呆在屋里不见眼光,皮肤养的惨白,蓬头垢面。这天两人商议,李如海说:“我想来想去,这个破研究所是不能呆了,拿这两个钱顶个鸟用!”王燕平说:“你那个同学樊建不是很有钱吗?他一直想要你到他公司去,你干嘛不去找找他?”一语惊醒梦中人,李如海一拍大腿:“对啊,我现在就去!”王燕平说:“唉,你等等,换身衣服再去。”
  樊建翘着二郎腿,往红木办公桌上的琉璃烟缸中掸了掸烟灰。眼前的李如海虽然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戴着金丝眼镜,可是他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孤傲和清高,反倒是一脸的无赖像。樊建说:“老李啊,你可把我给害惨了。我好心把房间借给你们,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派出所找了我没有十趟也有八趟。皇冠大酒店的经理本来是我的好朋友,也跟我翻脸了。”李如海涎着脸说:“是,是我不对。”
  樊建叹了口气:“不说了,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又点燃一根烟,把烟盒和打火机往桌上一抛。李如海忙弓着身子趋上前去,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樊建说:“今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呢?”李如海说:“老同学,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到你公司来帮你忙么?我这不就来了?”
  樊建心里动了动,但是他也听说现在的李如海已经变成个光棍,四处借钱不还,心里又打起了鼓。
  花几十年建立的信誉,要毁掉它,往往只要几天。
  樊建顿了顿说:“老李,公司里现在不缺人。”说完这句话,转过了头不再看他。李如海急了:“老同学,你把我当猴耍是吧?你一直要我来,现在我来了,你又说不缺人。你什么意思?”说着扯了扯领带。樊建转过头来说:“老李,你不要这么激动。最近公司不景气,真的不缺人。真是对不起了。”
  李如海气鼓鼓地往椅子里一坐,又点上一根烟,说:“既然这样,那你也不能让我白跑一趟,你借我五万块钱。”樊建斜着眼瞪着他,半晌没说话,过了半天,他眼中的惊讶、愤慨之色渐渐褪去,想起当年的同窗之情,慢慢生出一股同情之意,他说:“老李,我的公司最近真的周转不开,不骗你。五万块钱我倒真拿不出来,这样吧,我给你五千,也别说借,你拿去用吧。”说着拉开皮包,数了五千块钱放在桌上。李如海瞅了瞅,说:“这点钱不够。怎么着你也给我两万吧。”
  樊建一听,禁不住怒从心头起,他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两人定定地望着,忽然樊建心中一软,把皮包翻转过来,将里面剩余的五千块钱倒了出来,说:“都给你!你看,没有了。”李如海没说话,伸手拿过一万块钱揣进衣兜,起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看樊建,嘴唇抖了抖,终于没有说话,出门去了。
  有了这一万块钱,老李家的日子又维持了一段时间,可是坐吃山空,转眼又到了弹尽粮绝。李如海心里郁闷,出门乱逛,逛到华灯初上,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字街。这条街两旁是一间间低矮的门面,每间屋子的玻璃门后都透出粉红色的灯光,这灯光一直绵延到街的尽头。李如海漫无目的地走着,每走过一间屋子,里面都会伸出一条雪白的胳膊向他招手,他睃着眼睛打量那些胳膊的主人,心里忽然掠过一丝莫名的冲动。这时一间屋子的失足妇女见他探头探脑地看,冲出来一把扯住他,低声说:“老板,进来玩玩嘛。”李如海挣了两下没挣开,不由自主地被她拉了进去。
  望着粉红的灯,杂乱的沙发,还有里屋那张若隐若现的脏兮兮的小床,李如海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好不容易定下神来,李如海看着面前这个涂脂抹粉的女人,陡然令他想起那个酒醉后的夜晚,心里不禁生出一股仇恨。“沦落到这个地步,这是我的错吗?都是那个女人,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这样想着,脑中浮出一个计划。
  李如海问:“多少钱?”“小的五十,大的一百。”“就在这里吗?”“是啊。”“这里不安全。”“老板,你放心好了。我把门一锁,没人进的来。”“可我还是觉得不安全。”“那你说怎么办?”“要么,到我家里去。”“那不行,我不出台的。”“我可以多付点钱。”“不是钱多钱少的事。”李如海摸了摸裤袋,里面还有最后的一千块钱,他掏了出来,一张张的展开,说:“这些够了么?”那女人见了这一把通红的钞票,也愣住了,她知道自己已经年老色衰,这一千块钱够自己做三四天的了,虽然以前也碰到过这么出手大方的客人,可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她咽了口唾沫,虽然还是有些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快到小区门口时,李如海在黑暗的树影下站住了脚,那女子快步跟了过来。李如海说:“你记住,3号楼303室,我先上去,你一会儿再上来。”女子问:“你家里没人么。”李如海舐了舐嘴唇:“你傻啊,家里有人我会叫你来?”
  李如海进了家门,叫过王燕平,如此如此对她一说,王燕平先是皱着眉,后来重重地点了点头,进了小静的房间,把门锁上。过了一会,门外传来敲门声,李如海开门让那女子进来。那女子一进来就说:“老板,你家里的灯怎么这么暗,白惨惨的怪吓人。”李如海咧嘴一笑:“你又不是来参观的。”进了大房间,女子一眼看到床头的结婚照,又看到墙上贴着的那些拼音画报,又说:“你老婆不在家吗?你孩子还小吗?”李如海说:“恩,她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女子淫荡的一笑:“你们这些男人,只要一松口气就要出来偷腥。”说着就开始脱衣服。
  李如海说:“唉,你......你这么急干嘛?我问你,你是哪里人?多大了?”女子笑着说:“反正没你大。你猜猜我是哪里人?”“我猜不着。”“我是香州人。”(此处为了不引起地域纠纷,用了个虚构的地名。)“哦,挺远的啊。”“干我们这行的,不走远点行吗?”“那也说的是。”“家里人知道你在这城市吗?”“不知道,我骗他们说在广州打工。”“那,你还有同伴吗?我是说老乡什么的。”“老乡倒是没有,就是平常有几个说得来的姐妹,不过今天在一起是姐妹,说不定明天就各走一方了,我们这样的人,哪里有真心朋友呢?”说到这里,女子的口气里也微微透出些伤感。“哦,那什么,要不你先看会电视,我去洗个澡。”李如海说着走出去带上了门。
  过了一会,李如海背着手进来,女子说:“你倒是洗得挺快嘛。”话音未落,只见一件黑乎乎的东西飞了过来,接着眼前一黑,头被罩住了,她刚要张口呼叫,只觉两只大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顿时透不过气来。她挥舞四肢乱踢乱打,只觉得手脚打在对方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可那两只手丝毫没有放松,越收越紧,终于脑中一黑,一动不动。
  又过了一会,李如海才放开双手,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住喘气。王燕平一手端着脸盆,一手提着菜刀,望着床上的女人,像看到金珠宝贝一样两眼放光,露出贪婪之色。她等李如海呼吸平静一些,问:“老李,在哪里下手?”李如海这时才觉到身上隐隐作痛,低头一看,皮肤上多出许多乌青,骂了一句:“她妈的,这骚货的劲儿挺大。”抽了根烟,说:“拖到浴室里去弄。”王燕平点点头,急忙奔到浴室,把里面的东西清空。李如海将那女人拖进来,把衣服扒光,将尸体扔在浴缸里,将尸体喉咙对准脸盆,王燕平驾轻就熟地操起菜刀来回划拉了几下,血就涌出。王燕平说:“老李,明天你上街买块刀砖回来,把刀磨一磨,这刀一点都不快了。”
  放血放到后来,李如海站在浴缸边沿上,倒提着女尸沥血,这女人可比张思琪沉多了,李如海直提得两臂发麻,他抬头望望屋顶,说:“明天我在上面钻两个孔,焊个钩子,这样可不得累死个人!”放完血,王燕平问:“尸体怎么办?”李如海抹了抹额头的汗,说:“先放着,明天我去买些家伙来。”
  说干就干,第二天李如海在五金市场转了一圈,拎着鼓鼓囊囊一只工具袋回来。他先在浴缸上方焊了一只大铁钩,又磨了刀。接着用大锯分尸,锯了半天精疲力尽,换上王燕平,两人轮流上阵,把尸体用四只蛇皮袋装了。等到晚上,李如海骑着偷来的电动三轮车把蛇皮袋拖到江边,在江滩上找了几块大青石放在袋中,扎紧口,骑上大桥,看看左右没人,从桥上抛进了江心。
  杀戒一旦打开,就再也收不住手。为了让小静活下去,李如海和王燕平夫唱妇和,有条不紊地屠杀了一个个风尘女子。李如海专拣街边的站街女下手,这些人没有亲戚,没有朋友,甚至没人知道她们的真名,她们孤独地飘荡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人在意她们的去向,就算在一起做事的姐妹,也不会将她们的突然失踪放在心上,因为这样的事情在这个行业里实在是司空见惯。
  轻轻拂面的南风依依不舍地告别这座城市,留下无数浪漫或者不浪漫的故事,还有故事背后满城的忧伤。羞涩的秋姑娘是那么地低调,令人觉得她似乎不曾来过就翩然离去。冬天来了。
  冬天的城市不再那么喧嚣,夜出的都市人渐渐稀少,于是悄悄地,连街边粉红色的灯光也一天天的稀疏起来。李如海感到猎物越来越难找了,更令他感到忧虑的是,小静的胃口越来越大,之前她每顿喝大半碗血就不闹了,可是最近杀一个人只够她吃两天,李如海不得不频繁地出去工作,在夜幕遮掩的街头、在僻静的小巷,像疯狗一样寻找猎物。
  小静已经断粮两天了,断粮后的小静犹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面目狰狞,奄奄一息地瘫坐在椅子上。李如海觉得王燕平也不对劲,她似乎已经疯了,整天操着菜刀在屋里转来转去,见到李如海只说一个字:“血!血!”李如海觉得自己也快要疯了,他不知道这么下去是个什么结局。
  绝望,像一条吐着红信的毒蛇,一点点地钻进他的脑袋。正在这时,忽然耳边响起一个银铃般的声音:“老板,要玩玩么?”李如海抬起头,见到路灯的暗影里站着一个高挑的女子,长发飘飘,依稀可以看到她的侧脸,十分漂亮。李如海望了望四周,并没有别人,不过他还是不太确定刚才是不是这个女子在说话,于是他往前面又凑了凑。女子转过脸来,问:“老板,要玩玩么?”李如海心中一震,喜出望外,连连点头。
谈好价钱之后,两人来到了李如海家,王燕平照例躲在小静的房间里。刚开始杀人的时候,李如海无法面对受害人的眼睛和自己的内心,总是要用一只袋子套在对方的头上,这样他的心里才会稍稍平静一些。自从杀惯了之后,李如海整个人也麻木了,似乎手下扼着的不过是一只鸡、一条狗,再不用布袋子套住对方的头,到了后来,他甚至在对方哀求、绝望的眼神中感到一阵阵莫名的快意,他甚至很享受这种感觉。这一段时间以来,他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条野狗,没有目标,没有明天,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才能寻找到自我,那种掌握别人生死的快感,就像毒品一样令他上瘾。
  那女人脱掉了外衣,斜斜地靠在床上。昏黄的床头灯照在她的脸上,李如海不禁感到奇怪,这女人长得实在很漂亮,凭她的姿色,完全可以出入大酒店,做个二奶、小三什么的更是绰绰有余,她为什么会做一个价钱低廉的站街女呢?容不得他多想,那女人已经开始脱衣服了,李如海暗暗捏了捏拳头,或许是操练得多了,他的手劲比以前大了许多。忽然,他攥紧的拳头慢慢地松开了,紧接着他感到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
  那女人已经脱光了,她的身材比脸蛋还要出色,雪白地横陈在床上。李如海看得目瞪口呆,他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耳朵里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喉头不住地上下滚动。那女人看着李如海的神情,轻笑着说:“来啊,你还等什么?”这句话好像一台水泵,把李如海全身的血液都泵进了大脑,他猛地扯去衣服,扑了上去。
  正在欲仙欲死的时候,突然‘嘭’的一声巨响。床上交叉的两个人都是吃了一惊,转头看去,只见王燕平披头散发地站在房门口,手里提着一柄菜刀,身子不停地哆嗦。她铁青着脸,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向李如海砍去,在那女子的惊叫声中,刀刃砍进了李如海的胳膊,鲜血飞溅而出。李如海似乎感觉不到痛,他仍然像疯了似的不断冲刺。王燕平拔出菜刀,对准那女子的额头劈下,那女子被吓得呆了,完全不知道躲避,菜刀端端正正砍在她的脸上,直没进去一半,王燕平两手握住刀柄,接连拔了两下都拔不出来。这时李如海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猛地拔起菜刀,两眼通红,翻身抡起菜刀砍在王燕平脖子上,力从心生,竟将王燕平的脑袋砍得飞了出去。
  王燕平的脑袋飞到一个人身上,那人伸手接住,李如海见那人白衣黑裤,俏生生地站在那里,正是女儿。小静闻到脑袋断口处散出的血腥气,舔了舔舌头,凑上去贪婪地吸吮起来,吸了一会觉得不过瘾,闻到大房间里血腥味更重,兴奋地抛去妈妈的脑袋,冲进房间,一眼看见李如海胳膊上的鲜血汩汩流出,猛扑上去,张嘴把伤口咬大,咕咚咕咚地往肚里咽。李如海伸手想推开她,不料小静的力气奇大,根本甩不脱。
  李如海痛得五官都挤到了一起,他感到浑身的力气随着血液的流出正一丝一丝地被抽去。于是他不再挣扎,颤抖地抚摸着小静的头发,这时她已经平静下来,乖乖的样子,正在很满足地吸吮着,就像刚生下来的时候贪婪地吸吮着奶水。
  李如海的眼前渐渐模糊,他微微地笑了,喃喃说:“喝吧,喝吧,喝完了乖乖地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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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腹肌の酱油
2013 10 02 03:03:30
和女鬼视频
 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有很多人都说没有,之所以他们这样说,是因为他们没有见到过鬼,如果他们见到了,就会相信真的有鬼了。为什么很多人都看不到鬼呢?是因为鬼是无形的,人在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到的,只有借助于有形的东西,人才能看到。比如说在古代就有人从镜子中看到了鬼;也有的鬼是附着在图画上的;最典型的是人们常说的鬼上身,如果一个人被鬼附身,他就不是他自己了,就是鬼的化身,所表达的也是鬼的思想,这时虽然人是看不到鬼的,但他可以真实的感觉到鬼的存在。随着科技的进步,鬼附着的物体也发生了变化,我就是在一次网络视频中真实的看到鬼的。
  我是一个喜欢上网的人,每天呆在电脑前的时间不会低于十二个小时。但我在网上是很少找人聊天的,在我的QQ好友里也没有几个。我在电脑前主要是写小说,偶尔上网查查资料。QQ程序一般都是处于关闭状态的。有一天,我写作到了夜间十二点,突然觉得饿了,就离开电脑去厨房为自己煮了包方便面。
  等我吃完回来我发现我的QQ程序是打开的,难道我的电脑中了病毒。正当我想要点击关闭程序的那个叉时,电脑发出“滴滴滴”的信息声。难道这么晚了我的好友里还有谁。我打开信息,却是一条验证信息,要求加我好友,我查询了这个号码的资料,写的是女,二十八岁。而且这个信息有点奇怪,她知道我的名字。我很好奇,就同意她加我为好友。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问她。
  “这个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很快会知道的。”
  “我知道你很喜欢写作,我也很喜欢文学是来与你探讨的。”
  既然不愿意透露名字,我想早晚我也会知道,就不再询问。而是同她一起聊起了文学方面的事。这果然是一个才女,谈吐文雅,知识广泛,连我这个重点中文系的大学生都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谈了三个小时。
  后来,我就想知道她到底是谁。就说,“能不能打开视频,让我看看你是谁呀?”
  “跟你说吧,我其实是鬼,想同我视频,你不害怕吗?”
  “我还真没看过鬼是什么样的?”
  “那好,我给你发视频请求。”
  于是我打开了视频,一个美女出现在我的电脑屏幕上。“鬼都是这样的美女吗?”我不相信她是鬼。
  “当然不是,有很多都是很恐怖的。你别不信,我真的是鬼。难道你不觉得你的QQ打开的有点奇怪吗?我对你那么了解你也不觉得奇怪吗?”
  现在,我是真的信自己是见鬼了。不过同这样的美女鬼聊天我还是很乐意的。我们一直聊,天快亮了女鬼才离开。
  从此我也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是有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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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腹肌の酱油
2013 10 02 03:04:24
第六具尸体
 5月14日凌晨,金宝公园又发现了一具男尸,这是这个星期发生的第三起凶杀案。和几天前分别在杏花湖边的树林和郊外的荷塘边发现的那两具男尸一样,都是腹腔被撕裂,五脏被掏空,污血遍及了敞开的腹部、前胸和下身。不同的是,眼前这具尸体的面部已经被撕得血肉模糊,脸上所有的器官全都看不清了。在额头下面,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放射着惊恐异常的目光,凸起的疙瘩流着脓水,嘴唇溃烂得变了颜色,牙齿裸露在嘴唇外面,眼睛、鼻子、还有嘴巴,如同一摊碎乱粘稠的肉浆,完全混合在一起……
 
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连续发生三起凶残怪异的杀人案件,不仅给市民带来了极度恐慌,同时也让刑侦科长胡可伤透了脑筋。他迅速来到现场,皱着眉头听取了下属的报告,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尸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早上六点多钟。”下属答道。
 
“谁发现的?”
 
“在公园做清洁的一个老头。”
 
“人在哪里?”
 
“在医院。因为他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胡可没作声,快步走到尸体旁边。法医打开盖着尸体的床单,胡可朝尸体看了一眼,不禁打了个冷战;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尸体的腹部敞开着,像是被什么人活生生撕开的一般,黑糊糊的血窟窿里,空空如也,所有器官不知去向。
 
胡可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没有目前还无法确定这里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妈的。”胡可随口骂了一句,然后转身向自己开来的车子走去,头也不回地说,“告诉鉴定科,快些拿出鉴定报告。还有,仔细检查一下现场周围和尸体,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说完,胡可上了车,回到警局向局长汇报。
 
下午,胡可的办公桌上,放着鉴定科送来的尸体鉴定报告。“死者年龄在四十岁至五十岁之间,面部有被重物击打或划伤的痕迹,腹腔被撕裂,五脏已无……”这具尸体的鉴定报告和原来两具尸体的几乎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具尸体的面部与那两具不同。那两具尸体的眼睛里有种惧怕的神色。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来到他们面前一般,他们致死的原因一半是被人撕裂了腹腔,一半是因为恐惧而死。也就是说,在被人撕裂腹腔之前,已经被吓死了。
 
胡可的心中隐隐产生了一种恐惧的预感,彷佛那几具腹中被掏空的尸体透露着某种诡异和蹊跷……
 
金宝公园的现场勘查汇报,也没有什么线索。胡可站起来只身一人又来到金宝公园发现尸体的现场。
 
现场在一座假山和人工湖之间。由于不是星期天,游园的人较少,现场没有遭
 
到破坏。胡可在现场附近仔细检查起来,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转身刚要离开现场,假山边上一个奇怪的脚印吸引了胡可的目光。
 
胡可走上前去仔细观察,从脚印的大小形状来看,像是一种动物的蹄印。奇怪,城里哪来的动物?狗?不像,蹄印的痕迹比狗的大得多。胡可拿起电话告诉科里的同志,让他们立即和鉴定科的人一起过来,带着摄像机。
 
不大的工夫,邢侦科和鉴定科的人来了,大家围着那个奇怪的脚印分析起来。没等出来结果,在医院守护那个老头的值班警察打来电话,说老头醒了。胡可马上驱车赶到医院
 
老头看着胡可,有些惊恐地断断续续地讲了发现案情的经过:今天早晨,他如同往日一样,早早来到公园打扫卫生,走到假山附近时,看到一位男土正在那里打太极拳。老头知道,这个人几乎天天早晨都来这里锻炼身体。老头和他点了点头,去公园的小屋取自己打扫卫生的工具。老头在小屋里整理自己的工具时,所到假山那里发出一声长长的痛苦的叫声。开始,还以为有人在练嗓子,没有在意,等到从小屋里出来,看到假山那里有个形状古怪的黑乎乎的东西在快速地翻越假山,当时老头没在意,继续往假山那里走,走到假山边上时,发现了那具尸体。老头大叫一声,当即吓昏过去。
 
胡可想了想,问老头:“死的是不是那个打太极拳的人?”老头点了点头。接着,老头又昏迷过去,开始颠三倒四地说着胡话:“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胡可看他受刺激太深,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告诉科里的人,留下一个在这里值班,等他清醒了,再问他几个问题。
 
第二天一早,市公安局又接到报警,在老城墙脚下又发现了一具男尸,年龄也在四五十岁左右,也是一个晨练者。
 
胡可带着一班人马赶到那里。死亡情况和昨天的那具男尸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是这具男尸的脸没有被划花,眼睛里有明显受过惊吓的迹象。
 
由于这次发现的早,在尸体附近有大量的水印痕迹,从这些水印可以明显看出是一种动物的蹄印,大概这个动物是从护城河里出来的。胡可马上和动物学家联系,请他们过来帮忙鉴定一下是什么动物?同时,安排人员录像,制作脚印模型。
 
动物专家很快过来了,他们仔细观察了动物蹄印的形状,然后面面相觑地对望起来,难以置信地告诉胡
 
可:像是老虎的蹄印。胡可惊道:老虎?动物专家肯定地说:是,老虎。
这里怎么会有老虎?真见鬼!胡可摇摇脑袋,这些只能在小说中才能看到的事情怎能出现在现实生活之中?
 
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胡可又去了医院。先让值班警察出去吃饭,然后一个人询问那位老者。这次,老头清醒了不少,说话也不再颠三倒四。他看到胡可马上说:“我想起来了,我看到那只老虎的时候,那老虎正好也回头看我,它的眼睛好吓人,好吓人……”老头喘息着说着,大概说得有些激动,头抬了起来,正好对着房间的窗户,老头“啊”的一声,伸出手指着窗外,胡可顺着老头的手势看去,看到一个黑影闪了过去。胡可马上拔出手枪,从医院走廊跑到外面。奇怪的是窗户外面什么也没有。胡可仔细检查了一遍,在窗户下面也有几个老虎的蹄印,还有几滴血迹。胡可立刻打电话告诉科里的同志,带着摄像机快速赶到这里。接着,胡可又和医院保卫科联系,请他们保护窗外的现场,等一切安排完毕,胡可重新回到医院房间时,坏了,那位躺在病床上的老者也死了,腹腔处同样被掏空,内脏都没有了。血迹顺着病床流到了窗户的墙上,有几滴还在从窗口那里往下滴。奇怪的是刚才还关着的窗户现在敞开了。胡可走到窗户前面,顺着敞开的窗户望去,远远地见一头猪正在快速逃跑,等胡可追出去,早已没了猪的影子。
 
难道凶手是那头猪?可是猪怎么会留下老虎蹄印?杀人后它又是怎么出房间的?难道从窗户跳出去的,胡可看看离房间地面半人多高的窗户,一连串的疑问充斥在脑海。刑侦科的人来了,和医院保卫科的人一起,仔细搜索了附近地区,血迹滴了没多远就没有了,脚印也没有了。窗户那里倒是有了一点收获,几根动物的毛掉在那里。
 
连续一个星期死了五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在警察眼皮底下被杀的,而且被杀情况之残忍,是所有公安人员见所未见的。关键是现场除了有几个动物蹄印之外,没有留下任何作案线索,对于那些死去的人有着太多的疑问和疑点。难道真是那头猪作案?莫名其妙的地方太多。
 
市里召开联席会议,研究本市连续有人被杀的问题,并成立了专案组,由几个部门共同组成,市公安局具体执行,抓紧破案。同时,为了稳定人心,也在报纸和电视上发了情况说明,提醒各位市民,在这段时间最好不要一个人去偏僻地区。尤其是提醒那些晨练者,在晨练时尽量不要到人少的地方。
 
不知道是市民听从了市里的劝告后没有人单独外出,还是那位杀人犯暂时停止了行动,这段时间内显得格外平静,这种平静反而让人感到压抑。
 
公安局和专案组没有丝毫松懈;继续查找着所有可供破案的线索,查来查去,毫无头绪。
 
就在案件破获陷入僵局时,胡可在检查110的记录时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110曾接到过本市一个动物研究所的电话,说是他们那里有一头猪丢了,麻烦警察帮助查找。胡可正在看这条记录的同时,接到了研究所的电话。胡可潜意识中有着一种预感,马上驱车去了研究所。
 
到研究所后,听那里的科研人员介绍了情况,他们在做一个实验时,为一头猪进行了基因改造,由于改造时的失误,接错了几个地方,本想等过几天再重新做一次,没想到,这头被改造基因的猪跑了,研究所到处派人寻找都没有找到,曾给110去过电话,可到如今也没见到那头猪。直到接到市里的情况通报,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了解完情况,胡可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提出请研究所的专家配合一下,和专案组一起,共同参与案件的调查。又过了两天,案子还是没有一点线索。那只失踪的猪也没有找到。研究所那位给猪做基因改造手术的专家提了一个建议,用他们研究所特制的一种饲料可把那头猪引出来。不过,专家说,如果真是那头猪杀了人的话,会有危险的。经过仔细商量,专案组同意了这个建议。
 
饲料和人员都安排好了,还是在老城根那里,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是在凌晨。为了保证安全,局里给所有参加行动的人配备了防弹衣,并严密封锁了那个地区,以免有人围观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两天过去了,没有出现任何情况。第三天清晨,所有专案组的人又潜伏在附近。只有那位专家一人在那里若无其事地打着太极拳。目标出现了,透过微型对讲机,最远处的人对胡可报告。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目标出现的地方。
 
一头笨拙的猪一摇一晃的慢慢地走了过来,还不时地用鼻子闻闻,拱一下地面。走到护城河那里,猪在河边停留了一段时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所有潜伏的人都屏着气,不敢出一点动静,以免打草惊“猪”。
 
那头猪在河边大约停留了有五分钟的时间,然后一个猛子扎到河里,从护城河的这端游到另一端,到岸边后,“呼”的一下,从水中跳到了岸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难以相信一头猪竟会有如此灵活的身手,行动起来如同一只狸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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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腹肌の酱油
2013 10 02 03:04:56
当夜幕降临
 人们喜欢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不过却从没有人承认,否则你生病干吗去医院啊。
 
  医院可以拯救你吗?其实不论是上帝还是医院都救不了你,所以有人选了魔鬼,他一样救不了你,人生有时候就只有放弃…… 
                  
  序言: 
                  
  大山医院是这座城市西部最大的一所综合性医院,原本坐落在虹桥开发区内,这个寸土寸金的地皮被人看中,现在变成了虹桥城。大山医院也一改当时拥挤破败的杂乱状况,在靠近虹桥机场的仙霞路上重新找到了位置,整个医院按照现代化的规格建造,站地近50亩,全部都是最新的医疗设备,院领导也想借这次机会把大山医院建成和中山医院、华山医院、瑞金医院一样的一流医院,改变城市西区没有好的综合性医院的现状,这也是区政府的一大实事项目。 
  政府的实事项目到了最后总会变味,这次也一样。医院是大了,可是这的地方就有点太偏僻了,门口只有一部公交车,还总是不准点,看病只能叫出租,到了晚上就很麻烦了,基本上就没什么车了。更糟糕的是这块地以前是什么地呢? 
  来看病的人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1.入院 
                  
  小婷是晚上开始肚子痛的,开始我没有在意。后来看她一连上了4次厕所,我就不得不爬起床来满柜子的找药给他吃。还好家里还有黄连素和诺伏杀星,就给她各吃了两粒。谁知她还是捂着肚子蜷缩在被窝里,冷得发抖,我一摸她的额头,是发烧了。 
  早上4点多,街上基本叫不到车,我用手机叫了大众。小婷一吹风,马上就趴在路边吐了起来,黑黄的东西吐了一大堆,最后几口痰里都有血丝。还好车很快就到了,我们直奔大山医院而去。 
  都是昨天,由于中国赢了乌兹别克,而且又是2:0我的赌注就下对了,我下了1000块钱,赢了400多,就叫了几个朋友晚上出来宵夜庆祝,小婷本来不会喝酒,她也是个女球迷,因为心情好也就在我们的劝说下喝了几杯,当时店里还有新鲜的毛蚶,我们也叫了一些。由于没有喝过酒,量没有控制好后来小婷就喝多了。哎玛,太刺激了~~~好可怕呀!!玩微信的童鞋们,我给大家推荐个微信:鬼故事集中营,查找微信号:ggsjzy,直接关注哦!喜欢听MM讲鬼故事,看惊悚鬼故事的童鞋记得关注鬼故事集中营哦! 
  我一直后悔,以后再也不让小婷喝酒了,看她多辛苦。我在急诊室帮她挂号,她一个人歪倒在外面的长椅上。 
  值班的护士小姐,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来,要知道早上4点正是值夜班的人最困的时候。
 
  我拿着挂号单,把小婷送进了急诊室,医生说是胃出血和食物中毒(我们几个都没事吗),要住院治疗。我有赶快去办住院手续,还要3000块押金。我早上匆忙出来,只带了1000多块。我就问能不能通融一下,先住院我马上补钱,结果不用问。 
  这个鬼地方连个取款机也没有,我只能出去,门口有没有出租车,我就有打电话叫了车,赶回家发现家里也没有太多现金,就拿了信用卡出来,跑了三个提款机才取到钱。中国的银行业很有意思,这么多取款机,不是坏了,就是没钱,那放在那里干什么,当摆设啊。 
  再回到大山医院已经6点多了,谁知护士小姐说病房全满了,我差点吐血,我马上就急了。看到我要吃人的样子,护士小姐赶快又查了一下。 
  最后小婷进了危重病房,本来这里的押金要5000,小姐看了我的上海身份证,就交了3000元了事,余款同意我以后补上。这时已经7点了,看着医生护士们忙着给小婷打针吊盐水,我想着如果真是危重病人,现在就不用住院了,直接送到太平间就可以了。中国的医院啊,他们真的在救死扶伤吗? 
                  
  由于一个晚上没睡好,早上又精神紧张了几个小时,所以在公司的一整天我都在打瞌睡。下班后我就到医院去看小婷,我估计她就是吃坏肚子,住个两三天就没事了。 
                  
  小婷的烧已经退了,可整个人还没有精神。看到我去她很高兴,我就陪她说了会话。危重病房里的人不多,加上小婷一共有4个。一个是个40几岁的中年人,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他床边有个农妇一直在那里哭哭啼啼的,看来这个男人是一家之主,这次病的不轻;还有一个老人须发皆白,人生对他而言已经会成为美好回忆了,所以老人也很看得开的样子,整个屋里面只有他的精神最好;还有一位就不知道年龄了,因为他包得像个木乃伊一样浑身都是绷带。 
  来探病的只有我和那个农妇,晚饭过后老人闲来无事就过来和我们闲聊。 
                  
  第二天晚上,我又来看小婷,现在屋里就只有我一个来探病了,小婷今天的情况不错,胃口也好了,也有精神和我说笑了。老人饭后仍旧过来和我们聊天,我从他口中知道,其实老人家也没有什么,不过前一阵子子心脏病发作,就被儿女送了进来。老人的儿女都是目前的社会栋梁,平日里都忙得不得了,所以也只是在周日才来看望老人,但是老人有病,所以他们一定要老人在医院里修养,虽然没时间,可是他们有钱,这也是孝顺的一种吧。老人说到这里明显的黯然神伤,到了老人这种年纪儿孙绕膝下的开心日子还有几天啊,却要在医院里找陌生人聊天度日,我看他真是很可怜啊。成功人士总有一个不幸的家庭! 
  老人发现气氛有点沉闷,马上就转换了话题,聊到了同屋的两个人。那个“木乃伊”是住老棚户区的,晚上睡觉由于都用空调电线超载导致火灾,这为仁兄睡得太死,现在全身85%的面积一度烧伤。命是保住了,可是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那怎么没有人来看他呢?”小婷有点好奇。 
  “他本来就是的一个人生活的,”老人回答,“父母都在外地,他一直不肯说出他们的联系方法,所以也没有人回来看他了。” 
  “这样的,”我想他一定下了决心,是啊这样活着确实没有意义了。 
  “这个老乡的事才绝呢!”老人把声音压的更低道,“你看他的老婆也不来了。”
 
  “怎么回事啊?”小婷在床上躺了一天正好很无聊。 
  “那个老乡在家喂猪时不小心给猪拱倒,”老人低声道,“慌乱里给猪踩了一下,后来送到医院里,当时也是半夜里了,急症医生不怎么的就把他给猪踩的地方给切除了。”
 
  “这也没事么啊,”小婷有点奇怪。 
  “是啊,”我也有同感。 
  “可是踩的地方不对,”老人神秘的笑了笑。 
  “是那里,”我顿时明白了,差点笑出来。 
  “哪里啊?”小婷有点不明白,我机用手指捅了她一下,她的脸马上就红了。 
  “问题还有呢,”老人道,“当时场面很乱,医生们说家属口头同意了,可家属说根本不知道,医院又拿不出书面的东西,你没看他老婆前几天一直在这里哭啊。   阅读更多鬼故事请在腾讯认证空间搜索[鬼故事集中营]并点击关注” 
  “这到是有麻烦了,”我看了看小婷继续道,“还好你是拉肚子,否则给随便切了什么就不好玩了。” 
  “你胡说什么啊,”小婷明白了我的意思,打了我一下。 
  老人看我们亲热的举动,也仿佛年轻了几岁,就继续下去。 
  “后来差点打官司,医院同意赔款私了,”老人道,“昨天刚刚谈妥,你看他老婆就不来了。” 
  人情如此,现在的社会我们会在没有用的东西上耗费精力吗? 
                  
  今天我本来准备接小婷出院,可到电话到医院,却被告知病人情况恶化仍需留院察看,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刚忙驱车直奔医院,我和小婷认识一年感情一直很好,她有事我当然心急火燎。 
  确实昨天还精神不错的小婷现在变得有气无力,我摸着她的头,帮她把头发理齐。
 
  “我要出院,”小婷看到我的地一句话就是,“我害怕!” 
  “你现在生病了,”我哄她,“要在医院里休息,有我在不用怕。” 
  “我怕,”小婷昏昏沉沉的说话,“这里晚上太可怕了。” 
  “你要乖,”我继续开导她,“不要胡思乱想,要把身体养好,我们还要抓革命促生产呢。” 
  “真的,”小婷努力的睁开眼看着我,“如果我昏过去了,你一定要来陪我。” 
  “昏过去,”我有点没有头脑,“什么意思啊!” 
  这是有个护士走过来,“打针了,探访时间过了,请家属离开。”我被护士赶了出来。
                  
  “是你啊!”我回头发现是我的高中同学吕伟,他那时进了上医大,我们比他早毕业一年。毕业后就一直没有联系,不过刚才我们擦肩而过我竟然没有认出他来,看来我自称过目不忘的好记性该打打折扣了,我们就在大堂里聊了起来。 
  吕伟现在是大山医院的主治医生了,今天他值班,正好有点事所以早来了,就遇到了我。我告诉她我的女友拉肚子,送过来看病的。还没有说几句话,他的呼机就想了,他看了看,就说有急事,他随手给了我一张名片,我也给了他一张名片,也就此分手。 
  我目送他往楼梯上走去,楼梯上没有灯,在他的头刚刚没入阴影里时,他回头冲我笑了笑,也许是灯光的原因,我看到他的眼里有一团蓝色的火苗。 
                  
  我终于想起来,我为什么认不出他,他当时在高中时有一种病,叫“少白头”所以我习惯看到他那种花白头发的样子,而今天他的头发乌黑油亮,而且皮肤也不像当年蜡黄蜡黄的,他的脸色现在变得非常红润,看来作医生的就是会保养,连头发都染了。但那蓝色的火苗一定是我眼花了。 
  一夜无话。 
2守夜 
                  
  这天天气也不好,九月的天还变得闷热不堪,天空的乌云很低,气压也很低,好像是八月初的夏天又来了一样。 
  一整天我就感觉不对劲,手机响了好几次是小婷的号码,可是我接起来总是没声音,我打过去也一样,我感到她在召唤我。可今天正好有个大的项目要最终审核,客户提了条件是改了又改,我们也没办法。 
  我在赶到医院时已经是6.00多了。由于小婷住在危重病房,我的陪夜手续也办得很顺利。我到病房里时发现老乡不见了,老人今天倒是很太平的躺在那里睡觉,房间里只有小婷、老人和那个木乃伊在更显得空空荡荡。怪不得小婷会害怕呢,看来这里的病房比普通病房贵30%明显住的人就少多了,清静是清静了不过好像有点恐怖,怪不得小婷会害怕呢。
 
  小婷看到我来了很高兴,可是她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拉着我的手不放。 
  护士又来打针,看到我就说“晚上不要乱跑,”我感觉她话里有话。 
                  
  夜幕很快就降临,打过针后小婷睡着了还是紧紧拉着我的手,我一直用手轻轻的拍着她,她就喜欢在我怀里被我拍着睡觉。不知不觉我也打了个盹,等我醒过来房间已经熄灯了。老人的床空了,看来他可能方便去了。 
  我的晚饭还没有吃,一看表已经11.00了,我轻轻拿开小婷的手,决定到外面搞定咕咕叫的肚皮。 
  这里确实荒僻,门口连个卖馄饨的摊子都没有,我只能沿着马路往水城路方向溜达。我再回到医院时已经过了午夜12点了,危急病房在住院部的伍楼,住院不是一幢8层的U形楼房,现在灯基本上都熄了,只有两间医生值班室的灯还亮着。远远看去到像是两只眼睛,大门里亮着的灯的像是张大的嘴,我发现这个楼现在看来真的很像某恐怖片中的造型。
 
                  
  医院是个很奇怪的地方,白天这里就像菜场一样熙熙攘攘,晚上马上变得冷冷清清,而且这里往来的都是一些有毛病的人,世界上最容易生病的地方恐怕就是医院了,哪里的病菌种类会比医院里的更全呢? 
                  
  过道里的灯也熄了一半,所以看上去长长的楼道像金环蛇,时明时暗。我路过二楼时听见里面有金属撞击的声音传来,那就象是在必胜客吃饭时刀叉撞击的声音一样。我有点好奇,我想也是这点好奇救了我的命。 
  二楼是办公区,由于医生已经下班了,所以除了楼梯整个过道里都没有灯,声音是从最里面的房间传来的,那里一片漆黑,黑暗中仿佛有鬼魂在会餐,我一步步在无声的黑暗中前行,声音继续,还有刀切在牛排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楼里一切都听的分外真切。
 
  我终于确信声音是从倒数第二间房里传出来的,由于靠近过道的底部,窗外微弱的星光照进来,是紧急抢救室。可是里面一片漆黑,是么也看不见,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突然我听到有脚步声从里往外走过来,我连忙躲进窗边的黑暗里。门开了,灯光像水一样流了出来,我才明白原来在门后的玻璃上围了一块黑色的绒布,所以我看上去漆黑一片。从我这个角度我只能看到一堆医疗器械像心电图、起搏器之类,完全没有特别。 
  “别全吃了啊,”那个人在门口还回头说了一句“我去方便一下。” 
  他穿这白大褂,满头乌黑的头发,说话时露出的整齐的牙齿上和嘴唇上都想涂了口红一样的猩红。我看着他那两团兰火似的眼睛,这不是吕伟是谁?他没有往我这边看就径直向厕所方向去了。 
                  
  厕所在过道的那一端,中国人设计的东西怪异,这种方便的地方总是放在不方便的地方,搞到大家想方便时都不方便。 
                  
  门缓缓的关上,我看吕伟已经过了楼梯(他走得很快,就像飘一样),就溜过去向里面瞄了一眼,大家也不会相信里面在吃必胜客的匹萨吧,我也一样,所以不看一下是不死心的。
 
  我看到几个医生围着手术台其中还有个满头白发的老医生,他们没有带口罩,手中都拿着手术刀。我看不清手术台上有什么,我看到老乡用那呆滞的眼光看着我时就开始逃了,因为他的脑袋孤零零的留在另外一张手术台上时。隐约中我看到吕伟进厕所前向我这里看了一眼。 
                  
  我是一口气爬到5楼的,我要带小婷走,过道里有一部推车,我把车推进了病房。诺大的8人房间里只有小婷一个人在,我也顾不了许多了,我把昏睡中的小婷抱上推车,当我推倒楼梯口才发现犯了个错误,车子没法下楼。我这是听到楼梯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我赶快背起小婷向楼上跑去。 
  8楼是完全黑暗的,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部分。但是显然完全没有人,我就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开门,所有的房间都是上锁的,黑暗中总算有一间房间的房门没有锁,我忙闪身而进。 
  我先摸索了一块空地把小婷放了下来,虽然她只有98斤还是把我累得够呛。奇怪的是我这是跑进跑出没有看到一个值班的护士,也不知道她们都怎么了。 
  我摸出打火机,先打亮想看看周围的环境。这就是抽烟的好处了,还好我没听小婷的话把香烟给戒了,否则想找个火都难。这里好像是间实验室,房间周围是排大柜子里面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玻璃瓶,中间有两排不锈钢的工作台,上面也都是一些瓶瓶罐罐,在一张上还有一片白布下面好像蒙这什么东西。 
  我走到柜子前用打火机去看里面的瓶子,首先映入眼脸的就是一只手,一只孤零零的手掌,浸泡在富尔马林溶液中,那只手的颜色变成一种猪肝似的暗红,有没有见过红烧肘子,把人手煮出来就是这个效果,原来这里都是人体器官的标本,所有的瓶子里都是,有手有脚还有五脏六腑。我在想这些东西原本也都是在一些陌生的人身上默默工作,现在能和他们汇聚一堂也算是缘分吧,你们也不要为难我。 
  不锈钢台子上白布下的是什么,我也猜到了,但我还是好奇想去看看,这是我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我连忙把小婷从门口的空地上移到门边的柜子旁,这样就算别人开门进来也不一定能马上看到我们,我忙灭了打火机躲在小婷身旁,还顺手从柜子里拿了一个细长的玻璃瓶里面好像是一段肠子。 
  门无声的开了。
 
3逃亡 
                  
  我隐约的听到有人进来,我借着门外的一点星光,将手中的玻璃瓶向进来的人砸过去,玻璃瓶划了个优美的弧线落在来人的背后,那个人应声倒地。我用打火机照了一下,是木乃伊,这个家伙阴阳怪气的果然是他们一伙的。 
  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在空旷黑暗的楼道里回响,我知道这里不能再呆了,就着火光我发现门背后有一根拖把,我就把它折断当棍子用,刚才看到就好了。我背起小婷,右手拿这半截拖把杆,我刚出门就发现有一柱灯光照过来,我想躲也来不及了。 
  “是你们啊,”手电的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老先生,是您啊!”是那个老人,我完全忘了问他刚才哪去了。 
  “小伙子啊,快走吧,”老人白发苍苍的脑袋从手电后露了出来,“这里很危险,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 
  “我们想先躲一下,”我知道自己是有点病急乱投医,藏在8楼给别人发现就无处可逃了。 
  “来,我带你们下去。”还好有老人的指引,楼梯下面灯光乱闪,我们肯定是下不去了。显然老人对这里的环境比较熟悉,我们找到了电梯,它在厕所对面茶水间的对面。
 
  电梯的门缓缓的关上,突然有只手伸进来挡住了门,我背着小婷不由自主的往后退,门开了是木乃伊站在门口,老人上前挡住木乃伊不让他进来,看他行动敏捷好像年轻了几岁,老人用手电筒作为武器,木乃伊只能用手抵挡,我放下了小婷,就赶上去帮忙。 
  我从背后一下就击中了老人,对是老人不是木乃伊。因为我想起了2楼房间里那个满头白发的医生,刚才从背后我发现和老人一摸一样,那么木乃伊就应该是我这边的了。我拉木乃伊一起逃进电梯,老人一时没有缓过力气,只能眼看电梯门关上。 
  果然,我们在电梯里互相攀谈了起来,木乃伊叫田俊,他是最早入院的人之一,当他发现同病房的人一个个的神秘失踪就决心调查,由于他白天基本上一动不动,所以也没有人怀疑,后来他就发现了医生的秘密,同时他也发现老人已经和医生相互勾结,今天晚上他已经把他们照了像,准备天亮了就去报案,谁知道我会突然冒出来。不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那么做,而且这间是参与的只有医生,所有的护士、病人晚上都会被他们麻醉掉。这个楼里现在清醒的就只有我们和那些医生了。 
  胶卷他藏在他的病床的床脚里面,无论我们谁出去都要把这件事公之于众。田群最后叹了口气道,“我变成这个样子,其实也已经是废人一个了,作了这件事也算让我死而无憾了。” 
  “我们都会活着出去的,”我看不到他的长相,隔着层层的绷带我只看到他那明亮的眼睛,依然是清澈坚定,我发觉真的很佩服他。“你的脑袋没事吧。”
  “还好,我又这么多绷带,”刚才我的一玻璃瓶子可是没有手下留情,没有绷带光是玻璃渣就够他受的,田俊自嘲的说,“你只打中我的背,谁叫我像个木乃伊呢。” 
                  
  由于是货梯,电梯开的很慢,终于到了1楼,电梯的门缓缓打开。 
  外面是一间两面封闭的过道,两端都有门,按照方向,我们从右边的门出去。可是我们没有看到住院部的大门,门内仍然是一个长长的过道两边都是紧闭的门,昏暗的过道里只有一盏灯亮着,而且空气中回响着巨大的噪声。 
  我和田俊面面相嘘,这里肯定不是一楼,那会是哪里呢?难道我们到了地狱吗? 
                  
  “是空调的声音,”还是田俊先发现,将生死度外的人相对就比较冷静。“你刚才按的几楼啊?” 
  “一楼啊,”我回道,“对了,我按的最后一个按钮。” 
  “那这里是地下二楼了,”田俊对这里比我熟悉。“我们按错了。” 
  “啊!”我大吃一惊,“那怎么办。” 
  “我们只能走上去了,”田俊看着电梯的指示灯已经像上一层层的闪烁着,“我们没有时间了,走。” 
  我们穿过过道,在过道的尽头转了个弯,前面有个小门。 
  小婷睡得很熟,完全没有被空调的噪声吵醒,这个时候失去知觉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打开小门,里面就是楼梯。楼道里的灯不知道是完全坏了,还是有人关了全都不亮,我们把小门开着借着外面的光线找到楼梯,田俊走在前面,我背着小婷走在后面。 
  小门缓缓的关上了,‘当’的一声,楼道里变成完全的黑暗,我们摸着墙壁一步步地往上走。 
  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啊”的一声,然后就听到拳头打在身上的声音、人的闷哼、重物倒地的声音,我忙伏倒在楼梯上以免被上面的人倒下来撞到和偷袭。 
  终于安静下来了,并没有人从楼梯上滚下来,我还是伏在那里一动不动。 
  世界仿佛静止了,声音仿佛静止了,时间仿佛也静止了,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我在楼梯上的手指间有股温热粘稠的液体缓缓流过,我知道那是什么,我觉得不能再等了。
 
  我放下小婷,摸着楼梯向上爬去,才上了几个台阶就到了一个平台,黑暗中我摸到了一只脚。 
  “是我,”黑暗中传来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手上的脚动了一下。 
  “我来了,”我听到是田俊,知道他受伤不轻,忙顺着脚向上摸去,我手上的腿穿着裤子而不是绷带,我本能的放手后退,我感到有股厉风从脸前一扫而过。我凭感觉一拳往这个人得档部击去,只听一声怪叫,这个人没了动静。 
  我终于爬上了这个平台,我沿着墙壁摸索着,终于发现有个门把手。 
  我拉开了门,才看到有两个人倒在地上,一个人穿着白大褂,一个人手捂胸口血从指缝间流出来正是田俊,我把他拖到外面的走廊上,再下去把小婷背上来。 
  那个医生躺在地上没了动静,他刚才偷袭田俊,但被田俊反击击中鼻梁,又被我一下打中要害,现在昏死了过去。我小心翼翼的从他身上迈过去,我走到门边,门被我顶在那里以照亮整个楼道。 
  突然我感到我后面的右脚被人抓住,我一回头就见那个医生左手握住我的有脚踝,右手举着把锋利的手术刀像我刺来。 
  我非常后悔刚才没有看看他手中有没有武器,刚才只是忙着救人,也没有考虑这点,我的右脚想挣脱,可是他的力量大的超过我的想象,刚才遭受我们那样的重击他还能拿么快的清醒,他到底是不是人? 
  他的鼻梁显然碎了,倾斜的鼻子在那张英俊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可是从他那布满血丝的眼中射出的蓝色火苗,使这张脸变得恐怖怪异。 
  我背着小婷,双手都无法抵挡他的进攻,眼看着手术刀像我的小腹刺来,我只要转过身小婷就会帮我挡这一下,我要不要转身……                   
4  垃圾房
 
  一把铁锹从天而降,准确的拍在那个医生的脸上,就像我们拍苍蝇一样,当然那张脸也像拍碎的苍蝇一样。他卧紧我右脚的手却没有松开,我只能将他的手指一个个的掰开,我摸了摸他的脉搏已经完全没有了。 
  田俊靠在门上,用铁锹撑着地,还好他及时的帮了我,否则我会不会转身呢?这个问题我到现在也无法回答。 
  刚才为了帮我田俊几乎用尽了他剩余的力气,我看了看表已经凌晨2:47分了,现在小婷和田俊都已经无法独立行动了,我不可能背着他们两个人一起逃。 
  要么我一个人先逃出去,找人来帮忙。 
  要么我背着小婷一起逃,任由田俊听天由命。 
  要么我带着田俊逃走,毕竟他刚才救了我一命。 
  怎么办?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 
                  
  我有机会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的情况,这里和地下二层不一样,灯基本上都是好的,楼梯的对面有一扇大的铁门,田俊的铁锹就是刚才从那门口拿来的,门没有关紧,从门缝里隐约有阵阵的恶臭传来,门上的牌子是垃圾房。 
  既然不能一起逃,我就决定先把他们藏起来,我先把小婷背到垃圾房里,再出来抱田俊。我听到楼下电梯到站发出的叮呤声,我知道时间不多了,突然我看到那个躺在地上的医生的手动了一下,虽然他的手术刀已经被我拿走了,但就他现在的样子吓也能把胆小的人吓死,我不由得仔细看了看,果然他的手指开始一动一动,我忙抱起田俊逃也似的进了垃圾房。 
                  
  任何地方的垃圾房都有个共同点就是臭,这里也是,如果不是为了逃命我是断然不会进这种地方来的,我现在到真的佩服那些环卫工人,他们的鼻子真的很伟大。 
                  
  我打量了一下这里,里面都是一个个的大不锈钢箱子,最里面有个焚化炉,红红的火焰从没有关紧的炉门不时的喷出来,远远的看去真像魔鬼的眼睛,不过这里的魔鬼都是蓝眼睛的。 
  垃圾房的过道里装的是那种浴室里一样的防爆灯,灯虽然不少但光线不强,因为这里的楼层特别高。把人藏在这里看来是个好主意,过道的两旁整齐的排列着两排大箱子。这里的大不锈钢箱子里都是不同的物品,有毛巾、床单和衣服。还有的里面就是一个个的垃圾袋,看来整幢楼的垃圾都会先送到这里。 
  我找到了一个里面全是床单被子的大箱子,把小婷放了进去,我知道里面有很多病菌,但是病菌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吃了你的。我也同样的处理了田俊,我在他们两个的身上都铺了薄博的一层床单,他们两个的呼吸都不会有困难。 
  我听到门外传来人们争论的声音,我禁不住好奇就溜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去。只见几个医生在楼梯口,蹲在那里好像在抢救刚才我们打死的那个医生,还有老人和另外一个医生在讨论,门缝很小,我一时也听不清楚他们在争论些什么。只见又有一个医生从过道的另一边走过来。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才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原来他们在讨论,我们几个哪里去了。
 
  老人在埋怨,都是他们几个拖延时间,否则马上乘电梯下来就没事了。另外一个戴眼镜的医生说,还好他直接去了门口,知道我们还没有从这里逃出去。那个一直和老人在争论的小个子医生说,都是你,你怎么会不知道他跑到外面去了呢,现在搞成这样。老人说,我离开时他还在睡觉,我怎么知道。戴眼镜的医生说,不要吵了,他们到底哪去了,我看还是大家一层层的搜吧。 
  “好了!”这时听到那几个蹲在那里的医生有人喊了一句,他们才停止争论回过头去看。
 
  我透过门缝看去,只见几个医生扶起那个被我们打死的医生,他的脸就像一个被小孩毁坏的劣质娃娃,一个眼珠已经碎了,一个也挂在那里,眼眶里还不时有白色的液体流出来,鼻子整个的凹了进去,牙齿露在外面,满脸的血污在灯光下更是惊人,最让我吃惊的是他的手脚竟然可以动了,刚才我摸过他的脉搏,他确实死了,我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叫出来。 
  看来他们显然想先把这个医生安排好,他们扶着他向过道的另一端走过去,他们想去乘电梯,老人和眼睛和小个子回身进了楼梯。我算了一下除了我们拍‘死’的共有5个医生加上老人有六个人,而且我没有看到吕伟。 
  外面的过道里变的空荡荡的了,如果不是地上的血迹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也真的怀疑是不是在做梦,我也希望这真的是一场梦。 
  虽然已经很晚了,可是由于紧张我一点也不悃,我就在垃圾房里四周看了起来。我发现焚化炉前有一包东西,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就走过去看了看。 
  那时个黑色的大垃圾袋,打开一看里面原来是个人,应该说是个死人,不准确的说是人的一些零件,里面是些手脚、头颅和躯干,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但我看到那个脑袋的颅骨已经被打开了,脑腔里空空如也,里面的躯干也是。 
  显然,他们把人体的器官都给吃掉了,把骨骼和肌肉烧掉。我也明白为什么这会有个医生伏击我们了,他显然是打开了焚化炉准备处理尸体,然后发现我们,才躲在楼梯里攻击我们。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把器官都给吃了呢。 
                  
  我突然想到我不能呆在这里了,我应该出去引开他们,否则他们发现我也就会发现田俊和小婷。 
  我轻手轻脚的推开垃圾房的门来到过道里,洁白的地砖上全是乱七八糟的血迹。显然这些人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们和我一样也都乱了手脚。 
  我看了看,发现过道的另一端还有一扇门,那扇门在电梯间的反方向,我现在也不能走楼梯上去,如果再被他们埋伏了的话,我肯定无法逃脱,同时也暴露田俊和小婷的行踪。 
  那扇门紧闭着,门上的牌子是《储藏室》。我推了推门,发现门并没有锁。虽然有点奇怪,我还是推门进去。里面倒是很光亮,全然不像垃圾房里的昏暗。 
  只见这见房和垃圾房基本一样大小,只是房内都是一排排的大架子,架子上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架子的尽头有一排柜子,很像太平间用的那种。 
  我好像突然变得胆大包天,虽然平时我从没有见过尸体,人有时好奇会盖过一切。
 
  我来到那排柜子前,随手打开了一个柜子。我会看到什么,又是那些支离波碎的尸体么,还是会突然跳出来一个僵尸卡住我的喉咙,或者是个医生更可怕…… 
5真相
 
  柜子里是空的,只有里面的冷气吹在我身上,仿佛地狱的呼吸,这确实是尸体的冷藏柜。 
  我没有停手,一个个的打开,还好没有什么僵尸、怪物跳出来,十二个柜子里只有三具尸体。一个是位年轻的姑娘,一个是个彪形大汉,还有一个小孩子。姑娘显然保养得很好,虽然死了但是仍然看得出坚实的胸臀,浑身没有什么伤疤和赘肉,皮肤也非常细密还有一层细细的绒毛,我还是忍不住在她身上摸了几下,那僵硬的肌肉告诉我她确实已经离我们而去了,这么好的女孩子却如此薄命,真是爆珍天物。大汉和小孩我也看了一下,我发现一件事,那就是这三个人都没有什么伤疤,而且脸上的表情都很自然,我想起了那个老乡的表情,他们显然都死的没有痛苦,那他们都是在睡梦中被人杀死的。 
  我正想进一步了解,突然听到电梯的响声,我忙把柜子退回原位,找了个架子藏身其后。
 
  我听到门被打开,有两个人边说话边走进来。 
                  
  “马其也真倒霉,还好有粮食在,否着这家伙以后都没法见人了。” 
  “是啊,不过那几个家伙还没找到,总是个问题啊。” 
  “不要紧,老家伙已经带着人一层层的找了,我们只要治好马其就行了。” 
  “老家伙倒是比我们还着急么,” 
  “是啊,” 
                  
  两个人边说边抽出大汉的尸体,推在车上就走了。我知道时间不多了,我看了看表3:36.离天亮还早,在两个多小时内这幢楼里还是他们的天下,我要把田俊和小婷他们两个重新藏好。 
                  
  马其肯定是我们拍‘死’的那个医生,可是他们要大汉的尸体有什么用。 
  我重新藏好了田俊和小婷后就躲在垃圾房里想。当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时我知道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了。突然我想起来,这里有很多衣服床单,这些不可能用一次就烧掉的,那么他们肯定要送出去。用电梯一箱箱的拉吗,也不太可能。应该有地方送出去,这些箱子能出去,我也能出去。 
                  
  我在垃圾房的里面乱窜,寻找出口,我看到老人和两个医生开门进来,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终于我发现在垃圾房的最里面有一个卷帘门,我根据形状和位置判断,这里肯定是一个通道,不过门锁了,我用手抬了抬,卷帘门纹丝不动。我看着老人他们一个箱子一个箱子的找,真的很庆幸把田俊和小婷换了地方。由于卷帘门这里没有灯,老人他们还看不到我。但是这里也没有事么东西可以藏身。 
  我决定孤注一掷,我一直拿着那把铁锹,我就铁锹撬卷帘门,开始为了不被发现,我不敢用力,可是金属的摩擦声还是盖过了焚化炉炉火的声音,老人他们发现了我,向我这边走来。我这时也顾不得许多了,用尽吃奶的力气锁终于被我撬开了。也不知道我哪来得力气,我举起卷帘门就像外逃去。 
  我从没感到星光会这么温暖和可爱,虽然并不明亮,但我感到前途一片光明。我终于可以见到这久违的天空了,刚才过去的三个小时好像比我的一生都漫长。 
  我还来不及感慨,就看到老人他们追了出来。我忙认清了方向,向大门那里跑去。
 
  远远的我看到,门口有几个医生在和门卫说话,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小个子医生。他们看到我跑过去,就忙过来追我,门口的保安也无动于衷,我想他们肯定已经把我描述成一个疯狂的精神病患者了。 
  我在月光下逃亡,我在斑驳的树影中逃亡,我在救死扶伤的医院中逃亡,我在这吃人的社会中逃亡,我几乎无路可逃。 
  果然,这是条死路,我站在两幢住院楼的中间前面是一堵墙,我来不及出去了,我看到他们已经出现在路的那一头,这是突然旁边有一幢住院楼的窗子打开了,我看到里面有个人在向我招手,我忙赶过去,是吕伟。 
  我还是拉着他的手爬进了窗子,因为如果他要害我,只要把我放在外面就可以了,我一样无路可逃。 
                  
  现在是凌晨4:35,我们坐在吕伟的宿舍里喝咖啡,刚才他带我东躲西绕的避开那些医生,从后门离开医院,医院为每个主治医生在医院的后门附近都安排了宿舍,以便医生值夜班用。我已经换了一身白大褂,没有人会再追杀我了,我已经变成了他们的一员,起码表面如此,所以我安心的坐在这里喝咖啡。 
  “你一定有很多话要问我,”吕伟坐在我对面,先开口道,“你就问吧,我知无不答。” 
  “你们真的吃人吗?”我当然最关心这个问题,“我们不吃人,”吕伟很肯定的回答,“我们只是物尽其用,我们称为进补。” 
  “进补?”我不太明白,“那只是你们换了个名称而已,有区别吗?” 
  “当然,”吕伟严肃的回答,“我们食用有用的部分。” 
  “内脏!”我想起那具被掏空的躯壳。“你们只吃内脏!” 
  “对了。”吕伟答“为什么?”我问“你看到我的头发了吗?”吕伟指指自己的头发,“我是少白头,现在你看,我不是染的是自然变黑了。” 
  “对啊,”我想起来第一次见他为什么没有认出来,“为什么?” 
  “我吃了13个肾,它就变成这样了,”吕伟回答的就像吃的是苹果一样。而且进一步解释。“根据中医学理论吃什么补什么,以形补形。其原理可以简单的归结为同种组织的化学成份类似,所以就会促进相关组织的生长。” 
  “因为这个你们就吃人,”我感到脊背发冷。 
  “这是个在医学界普遍的共识,”吕伟以同情的眼光看着我,“我开始也不习惯,可有些人还想方设法要吃一些呢?就像那个老家伙,为了活的长一点,就拿那个老乡开刀,否则你也不会看到我们,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怪不得,”我想起来他们抬那个大汉去给马其,“可是老人怎么会知道呢?” 
  “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不过大家就是不挑明罢了,”吕伟道,“所以人们都要吃孕妇的胎盘,你没有听人说过吗?” 
  “真的。”我感到吃惊,这种事就发生在我们周围,我们都无动于衷,我喝了口咖啡,咖啡没有了。 
  “你都喝完了,”吕伟看着我,我发现他的咖啡动也没动,“我告诉你的全部都是真话,可是这对你没有用,没有人会相信你,他们也不会让这件事公布于众,因为还有很多人需要这些东西来延续生命……” 
  渐渐的吕伟的脸变得模糊,他的声音变得遥远,我明白他出卖了我,既然要出卖我为什么还要告诉我真相。 
                  
  真相有时是一种很重的负担,特别当真相又是一个秘密时,就像你扛了个很重的包袱,能卸下来一会儿总是好的,我想吕伟就是这样吧。 
                  
  天终于快亮了,我还看到到今天的太阳吗?小婷还看得到今天的太阳吗?田俊呢?
 
  我终于失去知觉。 
6现实
 
   我醒过来时,太阳透过病房的窗子照在房间里,小婷已经醒了,她温柔的看着我,仿佛昨夜一切没有发生。 
  “你还好吧?”我看着她,拉起她的手。 
  “还好啊,”她回答我,“就是我昨晚作了个梦,梦见下雪了。” 
  我昨晚就是把她藏在储藏室的冷柜里,她的手现在还有些冷。我抬眼看了看,整个病房就只有我们两个。我看了看表,已经9:40了。 
  “他们两个人呢?”我问刚刚进来的护士。 
  “老人已经出院了,”反而是小婷回答我。“木乃伊早上病情恶化,送去抢救了,我就是那会儿被吵醒的。” 
  “老人走了,”我有点不知所措,难道一切都是梦。 
  “对啊,老伯伯看你睡得很熟就没有叫醒你,”小婷回答,“他只找我要了个电话,说以后联系。” 
  “你给他了。”我忙道,“我把你的手机给他了。 
  护士是来给小婷作例行检查的,我就没事晃到木乃伊的床前,护士全神贯注的看着手表,在帮小婷量心跳。 
  在床脚里果然有一卷胶卷,我偷偷的藏在裤袋里。护士忙完就收拾东西离开。 
  “你可以下床吗?”我问小婷。 
  “我不知道,”我匆忙的样子吓了小婷一跳,“我应该可以走吧。” 
                  
  我扶着小婷结账出了医院,突然我想到了一点。就让小婷在门口等我一会,我返身又回了医院。 
  我到了问讯处,假装来探望病人。 
  “我要来看田俊,”我说,“他说好像住在危重病房504房间的4号床,您帮我查一下对不对?” 
  护士小姐打开电脑查了一下,“对的。” 
  “谢谢!”我瞬间就明白了,我以前从不知道木乃伊的名字。 
  “另外,我问一下,”我又回头问了一句,“马其医生在吗?” 
  “他休长假去了,”护士对我能认识医生显然很奇怪。 
  这绝不是一场梦了,我的脚踝上还有那个医生抓出来的淤血。 
                 
  我知道现在唯一的证据就是我裤袋里的胶卷了,我送小婷回家后就马上把胶卷送去冲洗了。只是我家的门上被人用post it贴了张条子,上写“医院”两个字。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梦吗?”话筒里传来老人的声音,“把他忘了吧。看到你们家门上的字条了吧。” 
                  
  我还能怎样呢? 
  有多少人在这个世界上吃人,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吃,也许每个人都在吃或准备去吃,只是大家都不说出来而已。 
                  
  正义是我的船吗?他会不会沉,我是该守住还是该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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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腹肌の酱油
2013 10 02 05:31:10
互换身份
一对好友互换二次元身份,约定扮演对方一个月,谁知半个月后其中一方死于非命,另一方发现不管在哪里登陆自己原来的账号,登上去之后都是朋友的账号。一个月约定期满,他自己的账号莫名被注销,电脑半夜自动开机,朋友的邮箱每天收到寄件人是自己的邮件,身边的人开始将他错认成已死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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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腹肌の酱油
2013 10 02 05:31:30
奇怪的房子
 总听人说某区的一幢三层楼的旧式老房子的一楼坐西朝南的房子经常闹鬼,所以才改为环卫工人放扫把、垃圾铲和推车的地方,房间虽说小因为有厨房和卫生间,环卫工人也乐得个可以在此煮上自己喜爱的“免费”的午餐,虽说如此,可快到下班的时候,你就是再有诱惑大家还是争先恐后的离开这个看似没有什么特别的房子。
 
一天环卫工肥婆战战兢兢的来上班,进到房子里便神情恍惚的坐在“花猫”的身边,“花猫”去打开水她都随着她一起,“花猫”不解的问肥婆:“你不是又要耍什么花招吧?不会又是忘带茶叶了吧?”肥婆面无表情的摇摇头,面带哭腔的说:“我那有心情呀”。
 
原来肥婆碰到了让她这一年都将倒大霉的霉运,她的邻居在两家人对着的楼梯口处上吊了,因为是天还蒙蒙亮的时候,那个惨样好再看得不是很真切,可也把肥婆彻底的吓瘫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上的班,整个人像失了魂的魄灵一样,心悸还很难消退。
 
她决定晚上就睡在这个环卫工的小房子里,不想眼前再晃动着邻居吊死的死像,觉得回家经过那个让自己惊魂未定的地方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天黑了以后,肥婆早早的把电视关了就去睡觉,想好好补个觉,好完成明天大量的工作(明天她们每个人除了完成自己份内的工作以后,还分配了新的任务,临近过年,哪里都一样的)。
 
肥婆睡得死沉死沉的,直到同事使劲拍她的脸,她才费力的睁开眼睛,令她奇怪的是自己怎么竟然睡在地板上而不是床上,她费力的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睡到地板上的,
 
同事笑她,那么大的人了还会掉床下,真不会睡觉。她不信这个邪,她心里明白,自己平时在家里睡觉是很老实的,更别说会从床上掉下来了。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决定再在这儿睡一晚。
 
这晚她没有早早的睡下,而是把整个房间查看了个遍,也没找到让她可以怀疑的东西,她嘲笑自己:一定是我多虑了。
 
夜晚12点,肥婆才上床睡觉,她想这下大家可没什么好说的了。
 
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肥婆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在医院的急救室里,医生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令她那么难醒。同事说都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了,告诉她,她是被120送过来的,而且医生对她急救了整整30分钟。这时的肥婆只觉得脑袋沉沉的,至于发生了其它的什么事情自己没感觉。
 
通过这件事情,有个同事突然想到了一个怪招,说是在那房子里放一个跟真人一样大小的假人看看。于是大家期待着另一个可能的结局。
 
天亮了,大家早早赶到环卫工休息的小屋一看究竟,发现假人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大家惊慌失措,每到快下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再会最后一个离开这间房子。而再也没有人敢独自一人停留在这里了,大家谈到此事时就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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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腹肌の酱油
2013 10 02 05:31:55
夜深不要照镜子
初中的前辈曾给我讲过这样一个鬼故事——
  很久以前,我们宿舍曾是一所医院。只是发生了不为人知的血案,才消失的。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窗外都是“呜呜~~”的怪声。解剖室所在楼层的走廊上,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哒,哒,哒~~”  值班的医生被惊醒了,他抬头一看,却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到脚步声在前方的走廊传来。老医生背上寒毛突然竖起,直觉告诉他,肯定有人在那里,他猛得站起来,想要跑出值班室,他的身体哆嗦着,因为他闻到了血的味道。。。
  身体动不了了!老医生惊恐得颤抖,大叫却发不出声音,无论怎么用力,身体就像不是他的。
  想动的明明是脚,他想快速跑出去,可是真正动的却是手,他的双手突然抚上脖子,用力。。再用力  眼睛所见的区域上方有血一样的液体下侵,最后老医生只能看见一片血色。。。。。。
  第2天,传出消息说这所医院的全体成员神秘地死亡了,而几百号人的尸体都在解剖室被发现,死因是缺氧窒息。。。。。。。。
  前辈说那所医院后来被改建成了学生宿舍被校方收购了,可是他们却隐瞒了这件血案。
  5年后,前辈他们入学了,由于住的远所以只好住校。人生地不熟的前辈住进了像大宅院一样的(那时他们才初中,觉得大是正常的)宿舍,幸好一直有位九年级的大哥很照顾他,不久他也习惯了,和大哥和朋友们说说笑笑,校园的日子过得很快乐。。。  有一天晚自习后,他和大哥一起去吃夜宵,大哥就给他透露了这件血案的皮毛(其实大哥也是乱说,他自然不信鬼,却死得很惨)  “嘿嘿,小弟,你知道我们宿舍以前是什么地儿吗?”
  前辈小心翼翼得看了眼大哥,说:“大哥你别吓我。。”
  “切,胆小鬼,告诉你,我们宿舍以前是所医院。还有你知道我们附属楼4楼最角落的房间吗,你来之前那里整天都会有鬼叫传出的哦~~”
  “你,你,你别吓我哦,那,那为什么会有鬼叫啊?”前辈也按奈不住好奇。
  “因为那里是解~剖~室~~”  前辈直打了个激灵,说:“那为什么是我来之前啊。。。”
  大哥闭上了眼,嘴角上扬,做出了个神秘莫测的表情,然后突然睁开眼,大喊道:“是鬼为了抓你啊~~”
  “啊!”前辈那时只是个乡下出来的七年级学生,当下听了就像小时候听大人讲鬼故事一样吓得直哆嗦,“哈哈~~”大哥却是大笑。。
  同样是 月黑风高的夜晚,夜空中有一轮妖异的暗红圆月。
  前辈大哥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宿舍,只听大哥在仿鬼声的说:“还我命来~~~”
  “老大,别耍我了,我都累了~~”
  “呵呵,接着装,刚刚经过附属楼的时候你还不是直躲在我身后。。。”
  “啊啊,别说了,大哥你刚刚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呵呵,当然是真的拉,千万小心镜子,鬼会从镜子里爬出来咬你的。。”
  “骗谁呢,鬼在附属楼呢,怎么会……”前辈说到一半,却只听值夜老师跑来对生活老师说:“林老师啊,你有没有附属楼的钥匙啊,真不知道这什么鬼天,附属楼的门怎么是开着的,我明明关了啊。。”
  “嘿嘿,小王又去找对面的女老师了吧,呐,这是钥匙,去吧。。”
  “诶,谢谢林老师,下次买两支烟孝敬您。”
  “呵呵,滚吧你!”
  待小王走后,生活老师笑着转头,却看见一个七年级的和一个九年级的站在那儿发愣,瞳孔大大的。
  大哥也傻了,怎么自己随便编个鬼故事也有这样的效果,不对不对,肯定是凑巧。
  想着便拉着还在打哆嗦的前辈走进房间。
  因为七年级楼层已经满了,所以生活老师把前辈安排在了大哥的寝室,(前辈也是这样认识大哥的)两人都躺下了,可大哥却总觉得自己背后的寒毛一直竖着,心跳得很快。
  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大哥决定去厕所洗把脸。
  当大哥拿着脸盆和毛巾走到走廊并关上门的时候,突然感觉,空气变得有点怪异,不知道该怎么说,背上的寒毛竖起,直觉告诉他,回房间!回房间!
  可大哥的脚却向前迈去,他的眼角处不知怎么的有点血色,不是血丝,是血!血! ”滴答!~~”
  当大哥来到厕所,或者说镜子前,他的眼瞳已经有一半染红了血色,血流如柱。  动不了!发不出声音!而大哥此时嘴巴微张着……看着眼前的镜子,眼睛睁得老大,瞳孔缩小,接着鲜血狂流
  镜子里原本应该倒映节能灯的明亮,却反常得一片黑暗!整面镜子全是黑色!
  然后,镜子里倒影了大哥的样子,他狰狞着脸,看着镜子外的大哥,突然化做血色液体从镜子的那头飞了过来,从大哥的眼睛,进入了大哥的身体里!
  满地打滚,大哥痛苦得捂着眼睛满地打滚。良久,平息了翻滚的大哥站了起来,厕所里节能灯闪了闪,最终在万般不情愿中灭了……
  大哥此时的眼是血红的,他的脸是狞笑着的,他的手垂着,就像一个僵 尸在走着……他走着,走向房间……走向永久的黑暗,走向地狱!
  “吱呀~~~”门开了,灯亮了起来,前辈打了个颤,惊叫道:“大哥!不~~~!”
  “哈哈哈~~~噩梦吗……”前辈做了个噩梦,他梦见大哥为了救他宁愿被恶魔带到地狱,也不愿被恶魔利用他的身体去伤害他  前辈看灯亮了,愣了愣,发现大哥不在他的床铺上,想了想,苦着脸,朝门口看去:“大哥,何必捏,这样吓人没就没创……意……了………………”
  他怔住了,门那儿没有大哥,只有一淌血水,“滴答~~”一滴血滴下来,然后尖叫声传遍了整栋宿舍楼……
  前辈他讲得很伤感,我特意问他:“前辈,你刚刚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前辈看了我一眼,说:“呵呵,当然是真的拉,千万小心镜子,鬼也会跑出来咬你的!”
  后来我就再也没看见过前辈了,有人说他退学了……
  我本来不想说这个故事的,可都已经说了,所以我也要告戒你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别靠近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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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腹肌の酱油
2013 10 02 05:32:24
接人的鬼车
 那天夜里十一点五十整,王强和同事张玲因加班到很晚,以至于没有公车做了,于是出了公司大门来到公交站台,希望在此拦截一辆出租车,两人等待了许久,别说出租车了,就连个人影都没见到,两人心中奇怪,按照往常,常常会有出夜车的,可今天怎么一个都没见到。
“王强,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又点怪怪的。”张玲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恩,我也感到有点古怪,今天好像比昨天,冷多了。”说完,王强不禁打个冷战,“你不说还好,这一说,真的有点冷。”“王强。”张玲突然小声的叫着他“怎么了。”王强转头疑问看着她。“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王强惊讶张玲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顿时有种想笑的冲动,这种幼稚的问题会从一个成年人口中说出来,笑着说“世界上那有鬼,要是有鬼,我怎么没见过,即使有鬼。也是你心中幻想出来的。”“不,我相信,因为我见过。”张玲的认真的说,凭直觉告诉王强她说的是真的,“你见过。”“恩”“鬼长的什么样子?”“和我们正常人没有区别,只有快死的人才能看到他们。”此时王强有股毛骨竦然的感觉,声音微颤的说:“你见过鬼,那你岂不。。。”“嘿嘿,骗你的,瞧把你吓的。哈哈,笑死我了。”“好,你个死丫头,连我也骗,害我心惊一场。看我怎么收拾你。”
远处,一楼刺眼的光线从远处照到他们脸上,他们停止了玩闹条件反射的用手遮住眼睛,光线越来越近,突然光线消失了,眼前出现一辆黑色的娇车,正停到他们面前,王强身后的张玲突然紧抓住他的手,王强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张玲,怎么了。。。”张玲低着头,默不出声,她身体不停的在颤抖,王强感觉她很害怕,到底她害怕什么。难道是这辆车有古怪。张强仔细观察着车,没什么特别的啊。
“小姐,该走了。”车门突然打开了,里面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哦,我知道了。”几乎不可闻的声音从张玲的口中说出,张玲抬起头看着王强说:“王强,我有句话想对你说,一直没有机会,我怕在不说,以后在也没机会了。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爱上你了。以前我从来不相信世上有一见钟情,自从你出现后,我才发现一见钟情,是确实存在的。。。”王强听着张玲的表白,愣住了。出声打断张玲。“停,停。我怎么听着有点像临终遗言。这都什么啊,以后日子长着呢?大晚上别说晦气话。”“小伙子,你们一起坐车聊聊吧!,我送你们一程”车上在次传来中年人的声音。“啊,真的吗?太感谢你了。”说完,立马往车内钻。“不要啊”一只脚快要踏进车内的王强被张玲推了出去,狠狠摔倒到地上,晕了过去。 
第二天,王强醒来时,发现住进了医院。这时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中年人,王强抬起头,原来是他的上司。“王强,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昨晚十二点,张玲出车祸经医治无效死亡了。”中年人沉重的说。“什么,不可能,她昨晚还和我。。。”王强此时寒意冷到骨头里,如果当时自己做上那俩车,那自己不也。。。他不敢想了。匆忙的准备离开医院,不管医生怎么劝告,他都听不进去,铁了心要出院,医生没办法,只好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出了医院门口的王强心急的向来回穿梭的出租车招手,司机仿佛没有看到王强一样,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这时一辆黑色轿车从王强身边经过,车窗打开了一条缝隙,王强看到张玲坐在里面冲着自己招手,似乎向自己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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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腹肌の酱油
2013 10 02 05:32:43
阴阳眼
早期的阴阳是古人观察到自然界中各种对立又相联的大自然现象,如天地、日月、昼夜、寒暑、男女、上下等,以哲学的思想方式,归纳出“阴阳”的概念。春秋时代的易传以及老子的道德经都有提到阴阳,阴阳理论已经渗透到中国传统文化的方方面面,包括宗教、哲学、历法、中医、书法、建筑等。阴阳是“对立统一或矛盾关系”的一种划分或细分,两者是种属关系,阴阳五行为本,看似简单,却知者甚少,知而能守其道者更是少之又少。
春秋战国时百家争鸣,出现了空前绝后的学术自由,也涌现出了很多大家,各自提倡自己的学术以求治国,有一支主张提倡阴阳、五行学说的学派称之为阴阳家,阴阳说是把阴和阳看作事物内部的两种互相消长的协调力量,认为它是孕育天地万物的生成法则,后来阴阳五行学说混和了道教咒术与密教占术,又渗透了一些当地文化,于是便形成了独特的“阴阳道”。也就发展成了今天的阴阳师,也可以说是占卜师,或是幻术师,他们不但懂得观星宿、相人面,还会测方位、知灾异,画符念咒、施行幻术。对于人们看不见的力量,例如命运、灵魂、鬼怪,也都深知其原委,并具有支配这些事物的能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阴阳师逐渐也脱化了,会这种术的人也越来越少,学的更是寥寥无几。
我们村有个大叔,他天生就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他平时的打扮也很特别,四十岁的人胡子留了很长,听村里人说大叔出生时周围有股寒气,让人冷的只发抖,十几岁的时候就一开始留胡子到现在,只要不是冬天总是光着脚到处走,后来家里人看不过,旁人看着也不雅,就给他做了一双草鞋,因为他说穿鞋他脚底像起了火一样,很热。听说大叔以前有老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死了,有的说是大叔克死的,大叔也再没有娶,别人也不敢嫁给大叔,就是因为这样,很少有村里人理大叔。但他很强壮,也很热心肠,小时候我们很喜欢找他讲一些鬼故事,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离奇古怪的鬼故事,后来才听说大叔他自己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慢慢的知情的孩子多了,也就很少听大叔讲故事了,只有我总是收不住好奇的心成了他忠实的粉丝。
农村过春节的时候总有一些社火,那年春节我和伙伴们去看其他村的社火,走着走着一个伙伴突然间跌倒了,我们扶起他后还是继续去有社火的村庄,不
知道啥时候大叔冒了出来,让我们赶紧回家,再过十五分钟那社火将有事情发生。我们几个也半信半疑,但也不敢不听,就和大叔一起回家了。第二天我听到说
那社火着火了,还烧伤了好几个人,火因不明。
我跑到大叔住的地方问是怎么回事,咋会起火,大叔拿了自己种的烟叶子,捏了捏,然后放到烟锅子里慢慢的抽了起来,
慢悠悠地说:“那天我听说你们要去看社火,我看到山上有很多火疙瘩一直往社火那边滚,气势很烈,怕你们出事,刚走到是就看见小刚跌倒了,其实在你们中间和你们一起走的还有很多鬼魂,怕你们吃亏”
我闷闷的问:“那为啥社火还自动火起火啊?”
大叔磕了磕烟锅子说:“今晚你十二点你看看后梁那边你就明白了”
我带着疑惑回家了,晚上我很害怕,想睡觉,可儿时的好奇心让我管不住自己,等到十二点时,我朝着后梁那边看,顿时好像停止了呼吸似地,后梁那边好像有社火,上上下下,一会儿是一个,一会儿又很多,来来回回,当时也不敢多看,跑到屋子里恁是睡不着,想了一晚上怎么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一夜很漫长,一大早跑到大叔住的地方,把看到的原原本本给大叔讲了一遍,
大叔微微笑了一下说:“其实你们看到的那些不是人演的社火,而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演的,当人们过去后自然成了他们的伙伴了,至于那些大火,就是
鬼火,那也就是鬼社火。”
我听了大气没敢出,越想越玄,我们如果不听大叔的话我们估计也和那些人一样会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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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腹肌の酱油
2013 10 02 05:33:04
画魂
小于是一位平面设计员,也许有人不懂这个职业,其实说白了就是静态广告。小于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工作,算上老板和其他员工一共才5人。公司小,工作量可不少,基本上是什么活都接。这就导致小于经常加班。 明天就是十一了,大家拼命工作着,谁也不想被工作耽误假期啊。小于在心里祈祷着,要下班了,千万别再接活了。他刚要关电脑,突然QQ闪烁了一下,有人传文件。“他娘的,怕什么,来什么。” 
小于嘟嚷着接收文件,打开一看,乐了,是个X展架,结婚用的。这几天接的活最多就是婚庆公司的,十一长假结婚的人特多。 没辙了,干吧。对方着急呢,明天7:00要布置婚礼现场用。打开写真机,上相纸,准备工作弄好,下个打印命令就好了。其他同事都走光了,剩下小于自己守着写真机。 看着展架,觉得一对新人还蛮般配的,新娘漂亮,新郎潇洒。穿着婚纱西服在海边奔跑,幸福的味道看他们的笑容就能体会到。小于看了一下写真机,不好,画喷废了,蓝天白云还行,可是人物怎么颜色不对啊,居然全都是红色墨水,好像喷头坏了,红墨水到处都是,覆盖在整个画面上,夸张的是有的还顺着相纸流下了。 小于按暂停命令,写真机好像不接受命令一样,继续工作着,画一点一点喷出了,突然小于有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下意识的寻找感觉来源,他发现相纸画上的新娘目光充满了怨恨恶狠狠的看着他,新郎面部扭曲笑容阴毒冰冷。红色的墨水居然像血液一样黏稠,小于要疯了,他拔掉电源,写真机停下来了,他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机铃声吓得他差点跳起来,慌忙的接听电话:“喂,我,我是小于”“小于呀,我是大李,你在公司加班呢是吧?我刚才给你发的文件不用做了,婚礼取消了。唉……你说丧不丧,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最后一步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新娘和新郎和朋友出去庆祝,酒后驾车,出车祸了,两个人当场死亡。这可好在地底下做夫妻了。”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小于的脸色灰白,冷汗浸透衣服,他惊悚地看见没有电源的写真机工作着,X展架上的新人嘲笑似的看着他。手机的那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声音。浓厚的血腥味钻入他的鼻腔里,眼前一黑没了知觉,只是脑海里恍惚的回想着大李的话和那充满恶毒、阴狠、不甘心的眼睛…… 
小于换工作了,不顾老板的挽留,抵押金当做赔偿那幅展架。找了一个文员的工作从此不再碰任何关于平面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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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腹肌の酱油
2013 10 02 05:34:49
下一个睡美人
 看着小雪的尸体被白布遮掩着抬出教室,每个人脸上都显得不可思议的恐慌,这已经是本学期第八具不明死因的尸体。
  
  两个月前A班的一名女生突然离奇的猝死在课堂上,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人听见过她尖叫或挣扎,神情看起来很安详,就像是睡着一样,只是突然间被发现停止了呼吸。
  
  尸检报告也没有查出她患有任何先天性的疾病,更不曾服用任何药物,所以一直没有确定死因。
  
  但她死后没过多久,就传出B班的一名女生也猝死课堂,死亡现象和A班女生一模一样。
  
  这无疑在学校掀起一场沸腾,起初有不少同学纷纷议论,传言是死去的A班女生因死的冤屈泉下孤独,回来找人作伴,也有人说,是这学校建在墓地之上,阴气太重,招来冤魂。
  
  各种猜测应有尽有,却没有一种说法能够被证实,死亡人数仍在不断增加。
  
  从A班到E班,已经陆陆续续的死去了八位女生,通通都是猝死课堂,却仍然没有查出任何异常的端倪。
  
  直到小雪死后,她的好姐妹佑灵和小沁伤心欲绝,发誓一定要查出这幕后真相,让小雪可以瞑目。
  
  恐惧一天没有排除,校园内依然人心惶惶,不少有胆识的同学也纷纷决定帮助她们,另外七名死亡女生的生前挚友也通通聚到一起,说出自己的见解和建议。
  
  最明显的一点,这八个受害者都是女生,可见这次恐惧来访的对象则是针对女生。
  
  第二个相似点,就是她们死亡的地点都是在教室,而死亡方式都是安详入睡,有人怀疑,是不干净的东西在她们的潜意识里作怪,很有可能在梦中将她们杀死。
  
  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是一个从A班开始往下轮一班一个的死亡顺序,但第三第四个死亡女生都在C班,第七第八个都在E班,所以只能确定它的死亡顺序是A班开始,现在停在了E班,至于下一个死亡女生,很可能就在E班与F班中。
  
  据死亡时间记载,被发现,死亡时间的安排是一周一个,但早中晚不限。
  
  但也有人说,如果真是一个诅咒,死神也可以随时改变游戏规则,或许他的下一个目标也会变成男生。
  
  小沁将这些疑点通通记下,而佑灵则收集了八个死亡女生生前的照片和一些简单的资料。
  
  佑灵突然发现,这八个女生都长得很标致,而且都有一双招牌水灵的大眼睛。
  
  不知道这算不算巧合,但佑灵还是把这疑点转告了E班和F班的女生,尤其是眼睛很大的漂亮女生。
  
  小雪死了三天后,大家仍在焦急的寻找对策,小沁却突然病倒了,高烧不退。
  
  佑灵惊慌失措,她突然很害怕小沁会是被选中的下一个死亡女生,她算算时间,还有四天,于是她拼命的寻找疑点,希望能阻止这一切。
  
  几天的不分昼夜,佑灵疲惫不堪,下课的时候,她糊里糊涂的就在课桌上睡着了。
  
  同学,同学你醒醒!外面有人找。一个女生的声音在耳旁想起。
  
  佑灵浑身无力的坐了起来,揉揉眼睛,只看到走过去一个长发飘飘的背影。
  
  喂!是你叫我吗?佑灵看看四周,大家都趴在桌上睡觉,于是就好奇的喊了喊她。
  
  同学,外面有人找。那个女生留下一句,头也没回的出了教室。
  
  佑灵觉得很奇怪,她想了想,也许是哪个不方便露面的同学有什么重要的线索,于是她马上追了出去。
  
  走廊上一片寂静,一个人影都没有。
  
  等她再回过身准备进教室,却发现,她面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教室,门牌上写着C年A班。
  
  她好奇的把头往里探了探——
  
  诺诺,我真的很喜欢你,和我交往好不好?!是一个男生的背影,好像拉着
 
一个女生的手,正深情的表白。
  
  那……你喜欢我什么啊?女生羞涩的低着头,一头漂亮的长发垂直而下。
  
  你成绩好,可爱,心地善良,男生抚摸着她的美丽的秀发,而且,又漂亮……
  
  说完,女生甜甜的一笑,他们很自然的就抱在了一起。
  
  佑灵迅速缩回脑袋,心想,他们是谁?!
  
  她是谁?为什么你要抱着她?!教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哽咽的呐喊,你说!你说啊!!!
  
  佑灵又偷偷的往里看——
  
  那个女生背对着她,但佑灵认出了她的长发,是刚才那个叫诺诺的女生。
  
  诺诺,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欢卉卉,我跟你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你就忘了我吧!那个男生冷冷的说到。
  
  子潼,你当初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很喜欢我不是吗?你还说……诺诺颤抖的抓着他的手。
  
  当初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也说了是‘当初’嘛!我承认我是喜欢过你,但那种感觉并不是爱情,你懂吗?我现在才发现其实一直以来我真正爱的是卉卉,我跟你根本不合适,就算继续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啊!你就忘了我吧!男生的语气显得很不耐烦。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诺诺伤心欲绝的坐在了地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
  
  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子潼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你就放过他吧!那个叫卉卉的短发女孩走到她面前,你这么漂亮,还担心没有男朋友吗?
  
  算了,不要理她!我们走吧!子潼拉起卉卉的手就要走。
  
  不!不!子潼!你不要走,不要跟她走……诺诺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角,苦苦哀求。
  
  你放手,给我放开!子潼轩然大怒,扬脚一踢,辱骂道,没见过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你了!
  
  诺诺柔弱的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倦成一团,纤细的胳膊朝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无力的晃动,求助。
  
  很快,她停止了挣扎,安静的躺在地上,长发遮住了她整张脸,看不到她的任何表情。
  
  佑灵看着觉得很不对劲,她想了想,还是悄悄的走进了教室,却一不留神滑了一跤,整个倒在地上——
  
  爬起来,才发现自己坐在一滩血泊之中,惊叫之际,她看见诺诺全身发白的一动不动,洁白的校服裙摆被血染的通红,血液不断的顺着大腿滑下。
  
  啊——!!!
 
  佑灵,你怎么了?没事吧?!别吓我们啊?!
  
  佑灵大叫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睁眼,发现自己竟回到了E班。
  
  原来是个梦,佑灵抚着心口擦擦冷汗,朝周围关心的同学笑了笑说,我没事。
  
  可她觉得这个梦并不是空穴来风,那个幻境很真实,像是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事,那个长发飘飘叫诺诺的女生像是在对她暗示什么,被男友抛弃?又意外流产而死?难道说,跟这些有关吗?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在这其中找出真相。
  
  她重新找到那七个死亡女生的生前挚友,并告诉了她们自己这个奇怪的梦。
  
  有一个女生惊愕的说,她在校图书馆整理文集的时候曾经翻阅到这个校内报刊,听馆内的保洁阿姨说,那是近二十年前的事,那个女孩死的时候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据说是她和男友的孩子,而她死后没多久,她的男朋友也突然跳楼自杀,当时都说是那男生悲伤过度为她殉情了,可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早被人淡忘了。
 
  那有没有人提起过那个叫卉卉的女生?她呢?!
  
  资料里好像并没有记载,或许,我们可以去图书馆找找?顺便问问那个保洁阿姨?!
  
  可是,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佑灵你竟然能梦到二十年前发生过的事情?我觉得有些诡异。
  
  虽然诡异,但我认为这也许是一个找出真相的机会,如果真像传言中说的在梦中将人杀死,那佑灵又怎么能平安无事的醒来?或许是这个叫诺诺的女生在暗中帮助我们?!
  
  可是她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大家开始各抒己见,议论开来。
  
  我觉得大家说的都有道理,但为了我们的姐妹,为了这校园以后的宁静,真相一天没有揭开,大家就一天处在危险之中,现在,也只有我们自己能帮自己,和那些躲在暗处的东西斗,肯定是有风险的,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姐妹们一个个莫名其妙的死去却无法阻止,不管这梦是好是坏,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坚持到底,更何况,我隐约感觉,我们也没有退路了。
  
  佑灵还是渴望得到大家的认同,她一点也不想放弃。
  
  最后投票决定,如她所愿,没有人想半途而废,她们一同来到了校图书馆。
  
  在这里,我找到了。
  
  那个曾经整理文集的女生把那本泛黄陈旧的校园报刊摆在了大家面前。
  
  艺术系C年A班十八岁系花闵诺诺被发现死在本班教室,满身鲜血疑意外流产失血过多而死,其男友伤心过度当场昏厥,场面悲痛!
  
  这段文字下方还有一张图片,佑灵一看,果然和她梦中所见一模一样,长发披肩的纤弱模样,照片中,她的旁边还躺着一个昏厥的男生,被多人扶起。
  
  这上面写,这个晕倒的男生叫夏子潼,长得很帅,还是校董的侄子,按道理,应该是很般配的一对才是。
  
  这种用情不专的花心大野狼,哼!我想他肯定是吓晕过去了,诺诺会流产,都是他造成的!我相信他后来自杀也是撞见诺诺找他报仇,绝不是什么为爱殉情。
  
  话虽如此,可是,这些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说是这个夏子潼的冤魂出来,找些长得像诺诺的女生发泄复仇吗?
  
  对呀?!也不无道理,可是,这上面的照片太模糊,她的脸也被头发盖着,完全看不清啊?!
  
  既然是当年的系花,我相信其他几期的校园报刊上肯定会有她的资料,我们分头找找看。
  
  喂!你们看,艺术系新四小花旦大比拼,A班闵诺诺才貌双全夺得票王称冠,看!这里有她的照片!
  
  挺漂亮的,的确是个大美女,唉,不过可惜了!
  
  我看看!佑灵仔细看了看,蹙起眉头,你们觉得她跟这八个死亡女生有什么相似之处?
  
  都挺漂亮的吧?!
  
  可是学校漂亮的女生很多啊?不可能他要一个一个去杀死吧?!
  
  不会,佑灵摇摇头,诺诺是艺术系,死的也只会是艺术系的女生。
  
  啊?那我们……
  
  佑灵你看,这边有个叫卢萱卉的女生,当年的四小花旦之一,你说的卉卉是不是她?!
  
  哪?佑灵转头一看,妩媚的瓜子脸,灵动璀璨的大眼睛,嘴角还长了一颗小小的美人痣,齐耳短发却显得性感万分。
  
  佑灵顿时一惊,翻开报刊找到关于卢萱卉的资料,又迅速拿出八个女生的照片和资料对照一番,突然僵住了表情。
  
  怎么了?佑灵,你发现了什么?到底是不是她?!
  
  你们看看照片和资料就会明白了!
  
  几个女生立即拿起八个死亡女生的照片和卢萱卉的照片开始仔细对比——
  
  我起初以为这八个女生的共同点是她们漂亮的大眼睛,但我竟然忽略了一点,她们都是短发!
  
  可是这说不通啊?如果说那个负心的男友曾经真的和卢萱卉在一起的话,他应该是爱她的,怎么会在二十年后来出来害那些和她长相相似的短发女生?
  
  这上面并没有记载过他和卢萱卉之间的恋情,一直到这个夏子潼自杀,卢萱卉都没有出现过,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他们之间一直只是偷偷的交往,在诺诺死了之后,卢萱卉为了避嫌,把他给甩了!
  
  那照这样说,下一个死亡女生也会是个短发?!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告诉她们!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等等!我还有件事情没弄明白,佑灵盯着卢萱卉的照片,如果诺诺真的曾回来复仇,伤害她的应该是两个人,为什么她只杀了夏子潼?!那卢萱卉呢?她就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吗?
  
  也对啊?!可是这些校园报刊上没有记载过多关于她的资料,也许当时诺诺的死轰动了全校,关于她的一些小报道就被忽略了吧?!
  
  不过,很奇怪耶!看着这个卢萱卉,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见过?难道你也梦游到了二十年前吗?如果她还活着,我想她也快四十岁了吧?
  
  可是……
  
  我觉得这些问题一时半会也不能全解开,与其在这耗费时间不如先去通知系里其他短发女生,毕竟人命关天,迫在眉梢啊!
 
  好吧!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八个女生急匆匆的跑出图书馆,不小心把门口的水桶撞倒,水溅了一地。
  
  阿姨对不起!我去帮你打过一桶来!撞倒水桶的是小西,也就是曾经在图书馆整理文集的女生。
  
  算了,你们去玩吧!我自己来,没事!阿姨缓缓的转过身,低着头冲小西摆摆手。
  
  佑灵正巧与她擦身而过,突然愣了一下。
  
  那……真的对不起了!小西怪不好意思的说完,转身跟上大家。
  
  那个保洁阿姨好奇怪,每次看见她都是低着头,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听说她是长的挺难看的,呵呵,大概是怕吓到别人吧!
  
  你们不要取笑她了,其实她也蛮可怜的,能从一场火灾中逃生,虽然毁了容,样子难看了点,但好歹保存了性命,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怎么知道?难怪我一直觉得她的脸怪怪的……
  
  她一向都沉默寡言,却任劳任怨的在这所学校做了十多年的保洁工作,一个人过也挺不容易的。
  
  哇!做了十多年?这里的保洁员工资很高吗?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说她以前也是这里的学生,可能是多多少少对这个学校有所眷恋吧!加上她的脸被火烧成那样,也肯定不大愿意到外面去吧?!
  
  小西!佑灵突然停住脚步,冲小西问,这个保洁阿姨的嘴角边,是不是有一颗美人痣?!
  
  美人痣?!小西想了想,顿时吃惊,对呀!我想起来了,和卢萱卉的美人痣长在一样的位置!刚才看照片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双大眼睛,和那个美人痣!
  
  你们俩是说,那个相貌惊悚的保洁阿姨,很有可能就是二十年的系花卢萱卉?!
  
  原来,她被毁了容。
  
  所有人惊住了表情,不敢想象。
  
  ……
  
  我相信,只要明天不要让短发女生待在教室,她们就没有危险,也许这一切噩梦可以就此结束。
  
  嗯!我真是太高兴了,只要度过明天,我们大家就都安全了!
  
  那你们几个去教室通知大家吧!我去看看小沁,她病了几天,也不知道今天好些没,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嗯!好的,你放心吧!
  
  等等!其实我们还有一些疑团没解开,子潼的死因,他们之间的三角关系,以及她突然被毁容,我觉得都很蹊跷,不管那个保洁阿姨是不是卢萱卉,她对当年的真相也一定有所了解,小西,你还是带两个同学回去找找那个保洁阿姨,务必想办法把真相弄明白!
  
  嗯!好吧!问完之后我去你宿舍找你!
  
  好的,那我先走了。
  
  小沁,你怎么样,好点了没?佑灵心急如焚的回到宿舍。
  
  佑灵,你回来了!咳咳……呵呵,我好多了,已经退烧了,不用担心我。小沁坐了起来,精神的确恢复了许多。
  
  太好了,你还有点咳嗽,还得再吃点消炎药,我给你倒杯水。佑灵打开水壶盖,发现壶是空的,于是转头对小沁说,我去楼下打点热水,顺便到食堂给你带点吃的上来,你等等噢!
  
  嗯!好!
 
  小沁甜甜一笑。
  
  到了楼下食堂,偏偏水还没有开,佑灵只能作在旁边的椅子等等,也稍微休息一下。
  
  同学,同学你醒醒,有人找。
  
  又是这个声音,佑灵闪电般的抬起头,发现自己坐在了教室里。
  
  谁?你到底是谁?!佑灵看着前面模糊的长发身影,你是闵诺诺对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告诉我?
  
  谢谢你帮我找到她,呵呵……
  
  谁?佑灵不懂。
  
  二十年了,终于可以解我心头之恨,可以安心的去投胎了,哈哈哈……
  
  你到底在说什么?不要走,喂!闵诺诺,你不要走……
  
  佑灵!小西突然出现。
  
  小西?佑灵转过身,刚要应答却看见了身后的另一个自己,趴在桌上安静沉睡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快醒醒!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讲,哎呀!快醒醒,我刚到那找保洁阿姨,她承认她就是当年的卢萱卉了!不过,她……她才刚承认就突然倒在地上……竟连呼吸都没有了……
  
  小西拼命的推着沉睡中的佑灵,忽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颤抖的伸出手一探鼻息,接着惊慌的瘫在了地上。
  
  佑灵傻愣在了半空中,看着惊魂失措的小西,再看看自己安详的脸庞,她突然明白,原来,一直以来杀人的并不是子潼,而是闵诺诺,她对卢萱卉的仇恨可见极深,以至于她不放过任何一个与卢萱卉模样相似的女生,卢萱卉当年因一场意外失去容貌,却因此保存下了性命,但最后闵诺诺还是利用了佑灵的同情心找出了卢萱卉,完成最后的复仇。
  
  而佑灵,做了最后一个牺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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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tuanpu of Utopia , Prowerd by Sap.

2018 .